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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完那句话，婚礼殿堂顿时安静下来。
许清妍的手还悬在半空。
戒指离温知行的无名指，只差一点。
她缓缓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的男人，眉心一点点皱紧。
“陆闻舟？你胡乱说什么？”
“三年前我出车祸的现场，你怎么会知道？”
陆闻舟耸了耸肩。
“许小姐，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除了陆家继承人，还有一个身份，就是急救医生啊。”
“三年前，你出车祸那晚，我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医生。”
温知行脸色微白，却很快红了眼眶。
“清妍，别听他胡说。”
“今天是我们的订婚宴，哥哥他不肯来道歉，就找人来毁掉这一切。”
他说着，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我早该知道，他不会放过我的。”
若是从前，这句话一出，父亲和母亲早就心疼得不行。
可这一次，陆闻舟直接拿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
投屏到了大屏幕上。
照片很模糊。
夜雨里，一辆车撞得变形。
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跪在车边，用断裂的车门玻璃割开安全带，把昏迷的女人往外拖。
那男人的右手腕上，有一道很深的旧疤。
许清妍瞳孔猛地一缩。
陆闻舟一字一句道：
“救你的人，右手腕有疤。”
“温知行没有，周砚有。”
温知行下意识把手往袖口里缩。
许清妍猛地看向他。
“知行，把手伸出来。”
温知行眼泪流得更凶。
“清妍，你也不信我了吗？”
母亲立刻挡到他身前。
“清妍，今天这么多人在，你别被外人几句话骗了。”
父亲也沉着脸。
“周砚为了逃避道歉，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这句话刚落，宴会厅外忽然冲进来一个保镖。
他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跪到许清妍面前。
“许小姐，不好了。”
“地下室那边……周少和那个孩子……”
许清妍眼神一冷。
“又闹什么？”
保镖嘴唇抖得厉害。
“他们没气了。”
全场死寂。
温知行手里的戒指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许清妍却笑了。
那笑很轻，也很冷。
“周砚又在装死？”
“他三年前就会装可怜，三年后还是这一套。”
陆闻舟脸色骤变，几步冲上前。
“带路！”
许清妍的心口忽然空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终于从她生命里，被人硬生生剜走了。
她攥紧裙摆，冷声开口。
“我倒要看看，他这次又想演到什么程度。”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许清妍脚步一顿。
她第一眼看见的，是倒在地上的养父。
第二眼，看见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养母。
最后，她才看见我。
我靠在冰冷的墙边，怀里紧紧抱着小舟。
小舟的小脸埋在我胸口，手里还攥着我衣服上的一颗扣子。
我们像睡着了一样。
只是再也不会醒了。
许清妍站在门口，脸上所有血色一点点退尽。
她张了张嘴。
“周砚。”
没人应她。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别装了。”
陆闻舟蹲下来，指尖探过我的颈侧，又探过小舟的呼吸。
他的手僵在那里。
很久后，他才哑声开口。
“死了至少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