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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在碎灯骨前,手心全是血。

江寄还抱着我。

他怕我再扑过去,手臂越收越紧。

“阿禾,别逼我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做。”

我低头看着断掉的灯骨。

那是母亲留给我的骨气。

现在也断在**人手里。

江寄把我带到发布会**。

他替我擦手心的血。

动作很轻,话却很冷。

“明天你出去说一句自愿授权,**会修灯铺,也会替你治病。”

我看着他。

“什么时候娶我。”

他顿了一下。

“两年后。晚棠现在还需要我。”

我问。

“我呢。”

他把纱布缠上我的掌心。

“你不一样,你撑得住。”

我把手抽回来。

这句撑得住,彻底把我心里最后一点声音压没了。

手机响起。

岑姨来电。

屏幕上跳着几个字。

检查结果危急。

我刚要接,江寄先一步按掉。

“发布会马上开始,别让医生几句话吓到自己。”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

喉咙里涌上腥甜。

帘外传来苏晚棠的哭声。

“阿寄,我不配戴那根红绳。阿禾姐会伤心的。”

江寄沉默片刻。

他转身,从我烧剩的婚灯里取出最后一枚同心扣。

我盯着他的手。

那是我五年红绳里最后完整的一枚。

他避开我的眼睛。

“只是走个仪式。你知道我真正想娶的人是谁。”

我没说话。

他说真正想娶我。

可他把红绳系到苏晚棠腕上。

他说心里有我。

可我站在**,连一个电话都不能接。

灯亮起来。

主持人的声音传进来。

“下面有请江寄先生与苏晚棠小姐,共启并蒂灯缘。”

江寄扶着苏晚棠走出去。

我被工作人员推到台侧。

巨幅海报挂在灯阵中央。

寄棠灯缘。

我的五盏婚灯被重新扎成灯阵。

我的母亲灯谱被印成苏晚棠的故事。

我的求亲红绳,成了他们公开订亲的信物。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我。

“请沈禾小姐证明,并蒂灯谱由您自愿授权给苏晚棠小姐。”

江寄站在我身后,压低声音。

“说完这句,我带你回家。”

我握着话筒。

喉间血腥气往上顶。

台下镜头对准我。

苏晚棠红着眼看我,手腕上的同心扣露在灯下。

我开口。

“这盏灯,不是我自愿给的。”

全场死寂。

江寄一把夺过话筒。

“沈禾病中情绪不稳,大家不要误会。”

他凑到我耳边。

“阿禾,你非要毁了晚棠才甘心吗。”

我笑了。

我从袖中摸出母亲灯谱第一页。

背面贴着我的**通知,还有岑姨让我立刻入院的留言。

混乱中,一个外地修复师的资料袋从我身边经过。

我把残页塞了进去。

指尖松开那一刻,我终于从江寄手里挣出来一点。

他没有看见。

他正护着快要晕倒的苏晚棠。

我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上那盏被改名的并蒂灯。

眼前发白。

耳边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听见红绳断开的轻声。

我倒下去时,江寄冲过来抱起我。

他的掌心贴到我颈侧。

手机在衣袋里震动不停。

岑姨的语音自动外放。

“江寄,你把沈禾带到哪里去了?她的检查结果是急性恶化,再拖会死人的!”

急救医生按住我的颈侧,脸色骤变。

“江先生,她没有脉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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