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医生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砸在我心上，“先天性的，不是后天病变，治愈概率几乎为零。”
我没说话。
“另外，”他顿了一下，“他的**血清检测，阳性。”
整个诊室安静了几秒。
“他知道自己有这些问题吗？”
“知道。”周医生说，“他去年在我们医院做过一次全面体检，当时就查出来了。今天带你来做婚检，报告出来后那些指标他都能看到。但他大概赌你不会认真看专业术语。”
我靠在椅背上。
去年。
他去年就知道自己不能生育。
去年就知道自己有**。
然后今年——向我求婚了。
**天催生。
他自己明知道。
“姑娘，”周医生说，“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些。你要怎么做，是你自己的事。但你还年轻，别把自己搭进去。”
我站起来。
“谢谢您。”
出了诊室，走廊里人来人往。
我站在角落，拨通了林薇的电话。
“薇，你今晚有空吗？我有事跟你说。”
“怎么了？听你声音不太对。”
“见面说。”
我挂了电话。
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苏念，冷静。
你是北城制药研究院最年轻的主任研究员。
你手上有三个新药专利。
你不是那种会被骗一辈子的人。
晚上跟林薇约在我家。
我把所有事情摊开讲了。纸条、婚姻记录、无精症、**。
林薇听完，直接把杯子放在桌上，“操。”
“我现在很冷静。”
“你不冷静你就不是苏念了，”林薇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摊牌？”
“不。”
“不？”
“直接摊牌他能怎样？哭两句认个错，说他也是不得已？”我拿起手机，“我要先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他为什么要娶我。”
林薇皱眉。
“他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知道自己有病，还要跟我结婚。图什么？”
“图……你人好？”
“林薇。”
她也严肃起来了，“你觉得他图你什么？”
“我不确定。但我现在开始怀疑，这三年里很多事情不对劲。”
我翻出手机相册——陈昊去年突然开始对我的工作特别感兴趣。
问我实验进度、问我专利申报、问我跟哪些投资方在谈。
以前我觉得他是关心我。
现在想，那种“关心”带着一种奇怪的指向性。
“你那三个专利，”林薇说，“值多少钱？”
“保守估计，技术转让费加上后续分成，八位数。”
“那不就结了。”林薇靠在沙发上，“他图你的专利。”
“还不确定，我需要证据。”
“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个人。张雅婷。他前妻。”
林薇点头，“明天给你消息。”
她走后，我坐在阳台上吹风。
手机响了，是陈昊。
“宝贝，睡了没？明天中午我接你吃饭。”
我看着屏幕上他的备注——“昊哥??”。
“好，明天见。”
挂掉电话，我把备注改成了他的全名。
陈昊。
从今天开始，你在我眼里不是未婚夫了。
你是一个需要被调查的对象。
中午，陈昊准时来公司楼下接我。
开的是我两个月前送他的车。
以前觉得是小事，现在看着格外刺眼。
“想吃什么？”
“随便。”
“那去上次那家日料？”
“好。”
吃饭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他。
他说话的时候喜欢看我的眼睛，间歇性地碰我的手背，语气温柔。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如果不是那张纸条，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怀疑他。
“对了，”他夹了一块三文鱼放到我碟子里，“最近你那个新药项目怎么样了？是不是快进临床了？”
来了。
“嗯，还在走流程。”
“那个投资方确定了没有？上次你说有两家在谈。”
“还在比较。”
“要不我帮你参考参考？我一个朋友就是做医疗投资的，可以介绍给你认识。”
以前的我会感动地说“谢谢昊哥”。
现在我只觉得背后发凉。
“不用了，公司有专门的法务团队处理这些。”
他筷子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也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
吃完饭送我回公司，他在车里亲了我一下。
我没躲。
不是因为还有感情。
是因为还不到摊牌的时候。
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