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进库房了。你说雪穗姨姨抢了爹爹,你要让她难看。”
我看着他。
他的眼睛躲开了。
我问:“谁教你这么说的。”
姜雪穗脸白了一分。
“见宁,孩子只是说看见的事。”
沈曜怒道:“你连阿砚都要攀咬。”
我走到阿砚面前。
“昨晚我在含霜院收东西,你睡在东厢。你若看见我进库房,是梦里看见的吗。”
阿砚咬住嘴唇。
沈曜把他拉到身后。
“够了。他只是个孩子。”
管库长老翻出名册。
“昨夜三更,库房禁制确实开过。开禁制用的是苏夫人的院牌。”
我的院牌,昨天傍晚被阿砚拿走,说要挂在纸鸢上好看。
我看向阿砚。
他躲得更深。
沈曜也想起来了。
他的手动了一下。
姜雪穗立刻弯腰咳嗽。
“沈曜,算了。铃找回来就好。见宁要走,让她带着一口怨气下山,我也不安心。”
这句话把所有罪名钉死了。
我轻声说:“不用算。”
“既然说我偷铃,那就开照影镜。”
管库长老一怔。
照影镜能照出三日内库房出入。
姜雪穗指尖一紧。
沈曜盯着我。
“你确定要闹到那一步。”
我说:“确定。”
照影镜被请出来时,掌门也到了。
库房外挤满弟子。
沈曜脸色沉得吓人。
姜雪穗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受伤的忍耐。
她总是很会忍。
她把忍让摆在人前,把刀递到背后。
管库长老念诀。
镜面亮起。
先出现的是昨日傍晚。
阿砚拿着我的院牌,从含霜院跑出来。
他身边跟着姜雪穗的侍女青兰。
青兰蹲下身,对他说了几句话。
阿砚点点头,把院牌交给她。
人群安静了一瞬。
青兰脸色发白,扑通跪下。
“奴婢只是想帮少主取一件旧披风,不知道里面会有镇山铃。”
姜雪穗像是被吓住。
“青兰,你怎么能这样。见宁待我不好,我从没想过害她。”
青兰抬头看她,嘴唇抖了抖。
姜雪穗眼中压着警告。
青兰立刻改口。
“是奴婢自作主张。奴婢看苏夫人总给少主脸色,才想替少主出气。”
沈曜松了一口气。
他看向我,语气硬得像命令。
“现在真相清楚了。青兰受罚,你也别再追着雪穗不放。”
我问:“清楚了吗。”
镜面还没暗。
画面继续往后走。
三更时分,库房门又开了。
姜雪穗披着青兰的外衣,亲手把镇山铃放进我的荷包。
她动作很熟,甚至记得把荷包重新系成我常用的结。
人群里有人倒吸凉气。
阿砚呆住。
沈曜猛地看向姜雪穗。
姜雪穗退了一步,眼泪落得很快。
“我只是害怕。”
“见宁说要走,我怕她把你也带走。我怕阿砚没有家。”
她抓住沈曜的袖子。
“我没有想真的害她。只要她认个错,我会替她求情。”
我笑出了声。
“你把刀架在我手上,再说只要我低头,你就不砍。”
掌门沉声道:“姜少主,此事须给伏妖山一个交代。”
姜雪穗看向沈曜。
沈曜没有立刻开口。
他对我说:“她是怕你离开才糊涂。你没事,这件事到此为止。”
我看着他。
这就是我救回来的少年。
这就是曾在雪岭背着我走三十里,说一生不负我的夫君。
我说:“沈曜,你让我恶心。”
青璃宫的人午后到了。
来的不是宫主,是姜雪穗的师叔姜照。
他一进门,先看姜雪穗的脸,再看我。
“苏夫人,少主一时心急,你何必逼到这个地步。凡人寿短,积点福不是坏事。”
沈曜坐在主位,没有反驳。
掌门也只端着茶。
青璃宫与伏妖山结盟多年,没有人愿意为我这个凡人撕破脸。
姜雪穗跪在堂中,哭得肩背发抖。
“师叔,是我错了。只要见宁肯原谅,我愿意去寒潭受罚。”
姜照冷笑。
“少主金枝玉叶,寒潭伤身。伏妖山若非要罚,就罚那个挑事的侍女。”
青兰跪在角落,脸色死灰。
我问:“偷铃陷害的人是姜雪穗,为什么罚侍女。”
姜照看都不看我。
“主子有错,自有青璃宫教。你一个凡人,在这里插什么嘴。”
阿砚忽然跑过来,扯住我的裙角。
“娘,你别闹了。雪穗姨姨都哭了。”
我低头看他。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