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游戏。
我在刷题。
高一高二两年的知识漏洞全在这里补。
网吧老板收我半价，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在他店里做数学题的人。
凌晨四点回家，睡两个小时，六点起床上学。
日复一日。
这是我唯一的出路。
高三开学第一天。
班里来了个转学生。
他坐我旁边，把书包往桌上一扔就趴下睡觉。
班主任介绍说他叫盛野，从省城转来的。
据说是家里出了变故，从重点中学掉到我们这个普通高中。
我没多看他一眼。
我有更重要的事。
盛野这个人很安静。
不跟任何人说话，不参加任何活动。
下课就趴着睡觉，上课也趴着睡觉。
但每次**，他都是年级前三。
有一次我看见他在草稿纸上解一道竞赛题。
奥赛级别的。
三分钟，落笔干净利落。
他不是差生。
他是那种聪明到不需要努力就能碾压所有人的类型。
我们做了一个月的同桌，总共说了不超过十句话。
直到那天。
课间，我趴在桌上打盹。
太困了。
前一晚在网吧刷题到四点半，多撑了半小时。
迷糊糊间，有人把什么东西推到我胳膊旁边。
我睁开眼。
一罐冰咖啡。
旁边放着一沓纸，用订书钉好。
是他的笔记。
上面有一张便签条。
五个字。
“你别死在这。”
我偏头看他。
他还是趴着。
看不到表情。
我把那沓笔记收进书包。
没说谢。
但从那天起。
我知道有个人看见了。
在这个所有人都觉得我活得很好、有个开明好妈**世界里。
有一个人，看见了真相。
十月底，期中**。
我考了年级第47名。
比上学期进步了两百多名。
但在家里，我只说了一句“还行”。
罗慧君很满意。
“看吧，我就说女孩子不要逼太紧，放松了反而成绩好了。”
她不知道我每天只睡三个小时。
她不知道我的手因为长期熬夜开始不自觉地抖。
她只看见一个听话的、温顺的、让她得意的女儿。
她满意了。
可我没满意。
年级47还不够。
不够远。
不够让我彻底逃出去。
那天放学，我在校门口被人拦住。
是程大强。
他开着车，摇下窗户。
“上车。”
我上了车。
他没往家开，拐进一条我没去过的路。
我问哪。
“带你去见个人。”
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
他让我在车里等。
然后他下车，走进那栋楼。
十分钟后出来。
衬衫领口有口红印。
他上车，面不改色地说：“你张叔，找我谈点生意上的事。”
我没说话。
我低头看了一眼他放在中控台上的手机。
屏幕亮着。
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一个桃心emoji。
内容是：老公，宝今天踢我了，好开心。
我的父亲。
在外面养了女人。
那个女人怀了孕。
而我的母亲，还在朋友圈里晒恩爱。
我收回目光。
盯着前方公路。
心里一个计划开始成形。
我没有声张。
接下来两周，我开始留意程大强的一切。
他的作息、他的电话、他的借口。
周一周三“应酬”——去那栋居民楼。
周五“出差”——带那个女人去城郊的温泉酒店。
信用卡账单他不让罗慧君看。
但他蠢。
他用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趁他洗澡的时候，登了他的网银。
一笔一笔的转账记录。
每月给那个女人两万生活费。
还有一笔四十万的大额转账。
备注：安产检+月子中心定金。
安。
他连名字都取好了。
我截所有页面。
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然后退出登录，清除痕迹。
放回手机。
整个过程四分钟。
从头到尾心跳都没快过。
我在等一个时机。
但还不是现在。
十一月中。
我在网吧刷题的时候，碰见了盛野。
他坐在我隔壁机位。
屏幕上是法律咨询网站。
他在查“未成年人能否单独报案”。
我没问他查这个干什么。
他也没问我为什么凌晨两点在网吧做物理题。
我们谁也没看谁。
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到我电脑旁边。
“上次月考的物理真题，隔壁三中的，我搞到的。”
我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