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会还你。」
「你非要当着外人的面提钱?」
「外人?」
我看了阮念念一眼。
她立刻垂下头。
裴砚舟语气加重:
「念念不是外人。」
「那我是什么?」
话出口,客厅静了。
裴砚舟盯着我,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麻烦。
「许知微,你别逼我说难听的。」
「我们在一起七年,你要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结婚也没意义。」
这句话以前能让我慌。
现在只剩下疼。
不是心疼,是被旧伤反复撕开的那种疼。
阮念念突然站起来,身体晃了晃。
「砚舟哥,我头好晕。」
裴砚舟立刻扶她。
「你睡主卧。」
我的指尖碰到鞋柜边缘。
「主卧是我的房间。」
裴砚舟不耐烦:
「床大一点,她发烧需要休息。」
「你去书房凑合一晚。」
阮念念小声说:
「不好吧,知微姐会介意的。」
陆成嗤笑:
「她介意的事多了,难道全世界都得围着她转?」
裴砚舟抱起阮念念,径直往主卧走。
门推开时,我看见床头放着外婆留下的银镯。
那是我最珍贵的东西。
阮念念的手搭在裴砚舟肩上,经过我身边时,轻声说:
「知微姐,砚舟哥说你睡眠浅。」
「今晚你别进来吵我,好吗?」
主卧门在我面前关上。
陆成走过来,挡住我的路。
「听见没?」
「别犯贱。」
我抬眼看他。
下一秒,门里传来阮念念的惊叫:
「砚舟哥,这个镯子好漂亮!」
4.
裴砚舟没有立刻出来。
屋里响起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我推开陆成。
他抓住我胳膊:
「你干什么?」
「放手。」
陆成不放。
力气大得像铁钳。
主卧里,阮念念软声问:
「这是知微姐的吗?」
裴砚舟说:
「嗯,她外婆的旧东西。」
「你喜欢?」
阮念念笑了一下:
「我就是看看,感觉很有年代感。」
「我小时候也想有外婆,可惜没有。」
我甩开陆成,冲到门口。
门没锁。
推开时,阮念念正把银镯套进手腕。
她手腕细,镯子滑进去,发出轻轻一响。
那声音让我胃里翻了一下。
「摘下来。」
裴砚舟站在床边,脸色沉着:
「她只是试试。」
「摘下来。」
阮念念被吓到似的,抬手去摘。
可镯子卡在腕骨处。
她急得眼泪又掉:
「对不起,我摘不下来。」
裴砚舟拉住她的手:
「别硬拽,会疼。」
他说这话时,没看过我的膝盖,也没看过我的手背。
我走过去。
裴砚舟挡住我:
「许知微,你别发疯。」
「这是我外婆的遗物。」
「我知道。」
他语气里带着敷衍。
「明天我找师傅给你取下来。」
阮念念哭着摇头:
「不行,明天我还要去雪场。」
陆成在门口说:
「一个破镯子,值几个钱?」
「念念手腕都红了,你还盯着镯子。」
我转身去拿润滑油。
裴砚舟以为我妥协,脸色缓了缓。
「这才对。」
「知微,你不是坏人,就是太敏感。」
油倒上去,阮念念的哭声更大。
她一边哭,一边往裴砚舟怀里躲。
折腾十分钟,镯子终于取下来。
银面上多了一道磕痕。
我用纸巾擦干净,放进掌心。
阮念念抽噎:
「知微姐,对不起。」
「要不我赔你一个新的吧。」
我看着她:
「你赔不了。」
裴砚舟沉下脸:
「够了。」
「她都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手机又响。
裴砚舟母亲打来视频。
他接通后,镜头正好对着满屋狼藉。
裴母看见阮念念哭,立刻拔高声音:
「知微,你又欺负念念?」
「阿姨,不是的。」阮念念抹泪,「是我不小心碰了知微姐的镯子。」
裴母冷笑:
「我还当什么宝贝。」
「结了婚,家里东西就是共同的,哪有摸不得的?」
「知微,你年纪不小了,别整天跟小姑娘争风吃醋。」
我捏紧银镯。
裴母继续说:
「砚舟工作忙,念念乖巧懂事,帮他放松放松挺好。」
「你要是真想进裴家的门,就学着大度。」
书房里堆着婚礼请柬样稿。
每一张都是我熬夜选的。
酒店定金我付,婚纱照我约,婚房租金我交了一半。
裴家说儿子刚毕业没积蓄,先委屈我。
委屈到今天,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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