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里。
“签。”
“你谁啊你?”
“我是她请的月嫂,你爱签不签,不签我现在就报警,产妇见死不救够你吃一壶。”
聂重山脸色铁青。
在镜头前,他没敢多耽搁。
笔落在纸上。
那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后来我才知道,那两分钟他打了三个电话。一个给**,一个给算命大师,一个给备注为“表妹”的人。
三个电话。
没有一个是问医生我还能不能活。
我在产床上出了一千三百毫升的血。
止血钳夹了两次。
输了四袋血。
女儿的哭声响起来的时候,我耳朵里全是嗡鸣。
但我记得很清楚。
那个清洁工大姐站在产房门口,手机还举着,冲我比了个OK。
她的手机里,存着聂重山犹豫那两分钟的全部录像。

女儿三千一百克。
护士抱出去的时候,我听见走廊里聂重山**声音。
“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
沉默。
三秒后。
“……女孩啊。”
那语气像是刚踩了屎。
聂重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妈,小点声。”
“我小什么声?花了多少钱做试管,不就想要个带把的?”
我闭上眼。
一滴血顺着手背的留置针滑下来。
半小时后,聂重山走进病房。
脸上挂着那副老实人的微笑。
“老婆,辛苦了。”
“女儿呢?”
“在新生儿室,护士说一会抱过来。”
他凑过来,**我的头。
我偏了一下。
“我累了。”
他顿了一下,把手收回去。
“那你休息,我去看孩子。”
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他在走廊接电话。
“嗯,是女孩……对,计划不变……你别急,我处理。”
我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女人的羊水流干了,脑子里的水就该倒干净了。

第二天下午,岑皎皎来了。
她穿着碎花连衣裙,手里提着进口水果篮,踩着小白鞋嗒走进来。
“姐!恭喜!听说是个小公主?”
我看着她。
她是聂重山的“远房表妹”。
三个月前搬进我家,说是刚跟男朋友分手没地方住。我当时肚子七个月大,聂重山说表妹来帮忙照顾我。
我信了。
现在她弯腰给我削苹果,长头发散下来,露出锁骨上一个吻痕。
位置很巧。
不低头看不见。
“姐姐你脸色好差,重山哥有没有好照顾你呀?”
“还行。”
她把苹果递给我,指甲涂着嫩粉色。
“对了,重山哥刚才送我来的,他说今晚有个客户要见,可能回来晚。”
我咬了一口苹果。
“他领口的口红是你的色号吧。”
岑皎手一顿。
“姐姐说什么?”
“没什么。”我笑了笑,“可能我看错了。”
她眼珠转了一圈,接着笑开。
“姐姐刚生完宝宝,肯定是太累了眼花,多休息。”
她走的时候,从包里掏出一管护手霜放在床头柜上。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我的牌子。我衣柜里那支。
这女人穿我的睡衣,用我的护手霜,睡我的床。
我没发作。
我拿起手机,给那个清洁工大姐发了条微信。
“涂姐,方便见一面吗?”
三分钟后回复。
“病房楼下星巴克。半小时。”

涂南坐在我对面,喝了口美式,把杯子往桌上一墩。
“你那个老公,经典吃绝户手法。”
“你怎么知道?”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上面印着“南方调查事务所”,头衔是“高级顾问”。
“你不是月嫂?”
“月嫂是副业,侦探是主业。”她嗑了颗花生,“我专门帮原配查**,医院产科是我的客户池。”
我愣了一下。
“你在产科蹲点?”
“产妇最脆弱的时候,渣男最容易露馅。”她翘起二郎腿,“你老公那种,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
“破水那天,你老公在走廊打电话,我听见了。他跟电话那头说的是——她要是没了,保险赔三百万。”
我握着杯子的手微发抖。
涂南看着我。
“所以我才冲进去逼他签字。不是因为我好心,是因为你死了,他反而赚了。”
我没说话。
“宿海,你做直播年入千万对吧?”
“你查过我?”
“我在医院认出你的。带货女主播宿海,全网粉丝两千多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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