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往后退了一步，又挺直背。
“单子从机器出来我就拿着，老赵医生和**都看见了。”
老赵把老花镜往鼻梁上推。
“别赖机器，机器没你会演。”
大厅里有人笑出声。
陈倩又羞又怕，眼泪糊了一脸。
我把单子摊开。
上面的字不复杂，灭虫药成分，和球球胃里的一样。
周浩盯着那行字，脸色一点一点垮下去。
婆婆抢先骂我：
“这也不能说明是倩倩下的。”
“她抱狗，沾上点不是正常？”
我拿出那份拒绝洗胃同意书。
“她在狗吐之前就拒绝洗胃。”
“她说怕狗疼。”
“可这种药刚吃下去时，越早洗越能活。”
“她要是真心疼狗，不会拦。”
陈倩尖声说：“我不懂！”
我看着她。
“你不懂。”
“所以你在监控里喂完纸包后，坐了三分钟才叫护士。”
“你不懂。”
“所以你刚才第一反应不是问狗怎么样，是问化验要多久。”
“你不懂。”
“所以你要抢单子，要走，要拒绝取样。”
她被我逼得连退两步，撞到周浩身上。
周浩没有扶她。
孙凯看出不对，想往门口溜。
抱猫男人立刻喊：“刚才骂医生最凶那个要走。”
孙凯僵在原地。
**问陈倩：
“纸包里的东西从哪来？”
陈倩摇头。
“不是我。”
**又问：
“药是谁买的？”
陈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不知道。”
小雅忽然说：
“林医生，她包里有个小瓶子，刚才她掏纸巾的时候露出来了。”
陈倩立刻抱紧包。
“你胡说！”
**看向她。
“包打开。”
陈倩死死抓着包带。
周浩终于开口。
“打开。”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表哥？”
周浩脸上的肌肉绷着。
“你打开。”
陈倩摇头。
“你也帮她欺负我？”
周浩咬牙。
“我让你打开！”
她被吼得一抖，包掉在地上。
里面滚出一支小瓶，瓶身上贴着宠物禁用的红色标贴，还有半张揉皱的纸。
老赵捡起小瓶看了看。
“就是这个。”
婆婆的嘴张开又合上。
孙凯低声骂了一句。
泰迪阿姨抱紧自己的狗。
“真下得去手啊。”
陈倩扑过去抢瓶子。
**拦住她。
“这是证据。”
陈倩崩溃地喊：
“我只是想让球球拉肚子！”
“我没想它死！”
整个大厅一下静了。
周浩像被人抽走了骨头，往后退了半步。
我问她：
“为什么？”
陈倩哭着指我。
“因为她看不起我！”
“她每次看我都像看笑话！”
“她凭什么当医生，凭什么嫁给表哥，凭什么让所有人说她能干？”
我说：“所以你给自己的狗喂药。”
“再抱着它来医院。”
“当众说我下毒。”
陈倩摇头，哭得嗓子都哑了。
“我没想它这么严重。”
“我只是想让表哥看清你。”
我看向周浩。
“看清了吗？”
周浩嘴唇动了几下。
“林栀。”
他刚喊我名字，婆婆突然冲过来拉我。
“栀栀，这事是倩倩糊涂。”
“都是一家人，别闹到警局。”
我把她的手拿开。
“刚才让我跪下道歉的时候，您没说一家人。”
婆婆脸上挂不住。
“我那不是急糊涂了吗？”
我说：“您急的时候想毁我。”
“现在急了，想让我救她。”
**带陈倩去一旁做笔录。
陈倩回头看周浩，哭着喊：
“表哥，你救救我！”
周浩站着没动。
她又喊：
“姑妈！”
婆婆慌了，扑过去跟**说好话。
小雅走到我身边，低声说：
“林医生，球球醒了。”
我看向观察室。
玻璃后面，萨摩耶趴在垫子上，身上插着管。
它不知道自己刚从主人手里捡回一条命。
我收回视线。
周浩终于走到我面前。
“林栀，对不起。”
我把染了泡沫的袖口卷起来。
“你道歉太早了。”
他一怔。
我说：“狗的事查清了。”
“我们的事，还没开始。”
周浩跟着我进了值班室。
门刚关上，他就伸手要抱我。
我往旁边让了一步。
他的手停在半空。
“林栀，我刚才是被倩倩骗了。”
“你知道的，我从小把她当妹妹。”
我把病历夹放进柜子。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