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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转身要走。
傅景珩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婚礼照常。”
“婚前协议也拟好了。”
“你签完,初八办婚礼。”
我没有接。
他语气缓了一点。
“宋眠,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
我低头看着那只文件袋。
突然很想问他。
傅景珩,你是不是觉得,迟来的东西,也能叫补偿。
可我没问。
我只是说。
“我妈手术前想见你和岁岁一面。”
“明天下午,可以吗?”
他停顿两秒。
“可以。”
“我会带岁岁过去。”
我看着他。
“别骗她。”
傅景珩皱眉。
“宋眠,我没那么无聊。”
可后来我才知道。
他不是无聊。
他只是从没把我和我**等待,当回事。
我去了***接岁岁。
她看到我,第一句话却是
“妈妈,白阿姨呢?”
我蹲下身。
“今天妈妈接你。”
岁岁小脸垮下来。
“可是白阿姨说,今天带我和小辞哥哥去烘焙课。”
小辞是白若棠的儿子。
我握住她的书包带。
“外婆明天要手术,今天想见你。”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岁岁立刻后退。
“不要。”
“医院有消毒水味,好臭。”
我耐着性子。
“外婆生病了,她很想你。”
“你小时候**,还是外婆抱着你在医院走廊站了一晚上。”
岁岁皱眉。
“我不记得。”
她看了眼自己干净的小皮鞋,又小声说。
“而且白阿姨说,老人生病身上会有病菌,外婆会不会把病传给我。”
“她衣服旧旧的,我不想让同学看见。”
“白阿姨说,我是傅家的小孩,不能去脏脏的地方。”
我浑身血液像被冻住。
“傅岁岁。”
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岁岁吓了一跳,眼泪立刻掉下来。
“妈妈你凶我。”
她哽咽着喊。
“我不喜欢这样的妈妈。”
那一瞬间。
我的心像被人用手掐碎。
我怀胎十月生下她。
产后大出血,差点死在手术台上。
我哄她睡觉,喂她吃饭,教她说第一句话。
可现在,她站在我面前,嫌弃我的母亲穷,旧,脏。
身后传来傅景珩冷沉的声音。
“岁岁,道歉。”
岁岁哭得更厉害。
傅景珩看向我,脸色难看。
“我不知道若棠教过她这些。”
我站起身。
“不用道歉了。”
真的不用了。
一个五岁的孩子,不会无缘无故长出这样的刺。
刺是别人种的。
也是傅景珩默许它长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