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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我回到本市参加生活美学展。
展厅在江边。
落地窗外，柳枝刚抽绿。
我站在展台前，调整一套餐桌陈列。
米白桌布、浅木托盘、玻璃花瓶。
工作人员抱着样品册跑过来，“颜老师，这边还差一组杯具。”
我刚要伸手，旁边的人已经接过去。
“放哪？”
段明峥怀里抱着三本册子，手上还拎着我的水杯。
工作人员笑了：“段先生也是负责人吗？”
段明峥表情很认真。
“不是，我是颜老师的临时苦力。”
我眯着眼睛看了他一眼。
他立刻把吸管插好，递到我手边。
“好，我闭嘴，颜老师先喝水。”
我随手接过水，“你下午不是还有会？”
“推了。”
“为什么？”
段明峥把我手里的资料也拿走。
“你第一次回本市办展，我想陪着。”
我低头整理桌布边角，“我一个人也能忙。”
段明峥弯腰，把歪掉的托盘摆正。
“我当然知道，你是女强人嘛。”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句话落下时，我手指停了一下。
以前我总对贺西洲说：“你忙你的，我没关系。”
后来我才知道，没关系说多了，别人就真的以为没关系。
展会进行到一半，我听见有人喊我。
“巧巧。”
我回过头一看。
是贺西洲站在入口处。
两年不见，他瘦了很多。
衬衫袖口有些皱，眼下也泛着青，几乎让我认不出来。
我看了他一会，礼貌地点点头。
“贺先生。”
他脸色白了一瞬。
段明峥瞬间站到我身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贺西洲的视线落这才在他身上。
“这位是？”
段明峥伸出手，“段明峥，巧巧的男朋友。”
我顺手揽住他的另一只手。
贺西洲看着那只手，过了很久才握上去。
工作人员拿来合同，我低头签字。
段明峥替我拿着外套和水杯。
贺西洲站在一旁，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签完字，我把笔还给工作人员。
段明峥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巧巧空调凉。”
我拢了拢外套，甜甜一笑，“谢谢。”
贺西洲喉结动了动。
以前在宴会上，我也这样站在他身边。
替他拿外套，记他忌口，等他回头。
只是那时候，没人问我冷不冷。
展厅外，初春的新柳扫过玻璃。
玻璃倒影里，我侧头和段明峥说话。
贺西洲站在原地。
像一个被留在过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