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天往返于医院和家之间。

宋伯言给我开了外敷的药膏,又列了一长串日常护理的单子。

江南温润的气候慢慢滋养着皮肤,胳膊上起皮干裂的状况好了大半。

偶尔也能收到在京北的朋友们的关怀。

听她们说,段峥和许昭昭闹翻了。

起因是那只金镯子。

段峥想要回来,许昭昭不愿意给。

两人彻底撕破了脸。

段峥把这些年给许昭昭的转账花销全列了出来,一纸诉状告上了法庭。

“段峥竟然给她花了五十万!你当初阑尾炎手术,还差三千的住院费,他却撒谎自己没有。渣男!该!”

其实段峥没撒谎。

他的确没钱。

每个月,许昭昭算着日子和他约定好买什么礼物。工资一到账,他就全转给她了。还美其名曰“和她说好了,不能失信”。

我当时听了,只觉得胸口闷得喘不过气。

现在想想,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罢了。

“行了,别气了,都过去了。”我语气平静。

“你倒是想得开。”

我笑了笑:“不想开还能怎么样,我把你和几个朋友的微信都留着了,其他的......都**。”

不仅微信,所有承载着我们回忆的社交账号,我全都清理干净了。

连用了五年的手机号,我都去营业厅注销,换了个新号。

偶尔有一两条漏网之鱼。

我也能平静地删除,没有半分犹豫。

挂断电话,我转身,撞进宋伯言的眼睛里。

他最近往我家跑得特别勤。

“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电话的,是阿姨让我喊你下去吃饭。”

“哦。”

我正要下楼,手机却突然收到一笔转账信息。

是宋伯言,给我转了三万。

我停住脚步,转头看他:“给我转钱干什么?”

“就是不想...你下次遇到困境时,还要向别人低头。”

我愣住了。

在成年人的法则里有些事情,开口就是冒犯。

比如借钱。

三千块不算多。

可当初我躺在病床上,红着眼眶跟朋友借钱时的羞耻,依旧存在我记忆里。

心脏涌上一股暖流。

像是隔着时光,有人抱住了当初那个无助的我。

上一章 下一章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