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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嫌我脏?好,那你别后悔。”
闻璟年猛地踹了一脚旁边的椅子,椅子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化妆间,背影里透着气急败坏。
林晚急忙跟了上去,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给我一个充满挑衅的眼神。
我连余光都没给她,单手打开医药箱,用棉签蘸着碘伏处理伤口。
水泡被挑破的瞬间,刺痛感直达神经。
但我只是垂着眼眸,动作机械而精准。
比起过去十年里心里受过的千疮百孔,这点皮肉伤根本算不上什么。
没过多久,执行导演战战兢兢地敲开了门。
“阮老师,那个......闻总刚才提议,让林晚老师以‘临时妈妈’的身份常驻接下来的录制。”
导演抹了抹额头的虚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他说这也是为了节目效果考虑,您看这事儿......”
我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把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可以,我没意见。”
导演愣住了,似乎完全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客房那边怎么安排?”
“我让助理去收拾,林晚想住哪间都可以,不用过问我。”
我平静地合上医药箱,语气公事公办。
晚上,节目第一期正片准时上线。
因为是边录边播的模式,网上的反馈来得极快。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屏幕里飘过的密密麻麻的弹幕。
“天呐,阮稚那张晚娘脸给谁看啊。看着就倒胃口。”
“就是,连个饭都不会做,只会逼着孩子背单词,这种窒息式教育太可怕了。”
“还是林晚好,温柔又耐心,这才是好妈**完美模板吧。”
闻乐抱着平板,坐在离我最远的单人沙发上。
他看着那些弹幕,突然抬起头,小声却清晰地开了口。
“妈妈,如果仙女阿姨是我妈妈,大家是不是就不会骂我们家了?”
我敲击键盘的手指猛地一顿。
转头看向我十月怀胎,在鬼门关走了一遭才生下来的儿子。
他清澈的眼睛里没有对我的心疼,只有对被网友连累嘲笑的埋怨。
闻璟年刚好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出来。
他听到这句话,不仅没有责怪闻乐的口无遮拦,反而把果盘放在了儿子面前。
“别跟孩子计较,他只是被网上的评论影响了。”
闻璟年转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几分施舍的意味。
“只要你肯服个软,去跟晚晚道个歉,我会让公关部立刻去控评的。”
我看着眼前这对父子,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早年为了陪他拉投资喝出的严重胃病,在此刻毫无征兆地发作了。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绞紧。
我强忍着剧痛,对站在一旁的助理招了招手。
“带乐乐去林晚的房间,别在这儿碍眼。”
闻乐气鼓鼓地站起来,把平板往沙发上一摔。
“去就去。我才不想跟你待在一起,你一点都不像个妈妈。”
他拉着助理的手,头也不回地跑上了楼梯。
闻璟年脸色铁青,冷冷地看着我。
“阮稚,你真是不识好歹。”
他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
客厅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终于支撑不住,痛苦地蜷缩在沙发上,手指死死揪住胸口的衣料。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闻璟年刚刚发的一条微博。
欢迎@林晚 成为我们家的新成员,期待接下来的旅程。
配图是刚才他端出去的那盘水果,**是林晚和闻乐在房间里打闹的温馨剪影。
剧烈的胃痛牵扯着神经,将我无情地拉回了五年前那个绝望的夜晚。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身下是止不住的鲜血。
医生拿着**通知单,却怎么也打不通闻璟年的电话。
而那个时候,他在哪里?
他在游乐场里,陪着林晚看那场盛大的跨年烟花。
我闭上眼睛,咽下喉咙里涌起的血腥味。
楼上隐约传来林晚娇嗔的笑声和闻乐的欢呼。
既然她那么好,以后就让她给你当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