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逸飞最近在课堂纪律方面有些问题，我想跟家长沟通一下。
周先生。
她叫我周先生。
五年前她叫我什么来着？
死鬼、臭周言、你给我滚。
我：嗯，好的，苏老师请说。
声音干涩，舌头打结。
她开始说周逸飞上课看小说的事。
什么第一次口头警告，第二次没收，第三次忍无可忍。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五年前的画面。
那天她冲进我家，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女人的外套，二话不说就开始砸东西。
我解释那是我姐的。
她不信。
我说真是我姐的。
她把我的高达模型从阳台扔了下去。
那可是限量版的。
周先生？
苏棠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我回过神：啊？哦，对对对，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他。
她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抿了一下。
逸飞在班上成绩中上游，底子不差。但如果继续这样，期中**会很危险。
我猛点头：明白明白，我一定抓紧。
气氛很僵。
我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酷刑。
然后周逸飞开口了。
爸，苏老师上课讲得可好了，就是我那本小说太上头了。
我扭头看他，用眼神疯狂暗示他闭嘴。
他完全接收不到。
而且爸你不知道，苏老师是我们学校最好看的老师，我们班男生都想让她当班主任。
我：……
苏棠：……
她轻咳一声：逸飞，先出去等一下，我跟**单独聊两句。
周逸飞站起来：行。
他走到门口回头冲我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爸你别紧张，苏老师人好着呢，不会骂你的。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苏棠。
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
一秒、两秒、三秒。
她率先打破沉默。
周言。
她叫了我的名字。
不再是周先生。
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
我：苏棠。
她把钢笔放下，往椅背上一靠。
分开五年，你都有这么大的儿子了？
她的语气平淡，但我看到她眼底有东西在闪。
我张嘴想解释。
但说什么？
说这是我外甥不是我儿子？
那接下来呢？
**妈去了德国，我是临时监护人，我外甥怕**知道在学校犯事，所以求我冒充**来的？
这一套说辞出口，就意味着我在前女友面前承认了两件事。
第一，我骗了她。
第二，我单身五年。
第一条会让她生气。
第二条会让我丢脸。
我嘴巴张了张，又合上。
苏棠看着我这副表情，嘴角勾了一下。
不好意思，我不该问私事。咱们说正事。
她重新坐直，拿起一份成绩单。
逸飞的数学和英语需要加强，我建议家长在家多关注一下。
我接过成绩单，假装在看。
实际上那些数字在我眼前跳舞，一个都看不清。
因为她的手指在递纸的时候擦过我的指尖。
体温真实。
不是做梦。
我说：好的，我会注意。
她点头。
还有一件事。
她的目光从成绩单转到我脸上。
逸飞的学籍档案上，家长信息栏只有母亲。父亲那栏是空的。
我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继续说：按学校规定，来做家长沟通的应该是档案上登记的监护人。如果方便的话，下次还是让孩子母亲来。
这话听着像是公事公办。
但她说孩子母亲四个字的时候，声音紧了一瞬。
我说：她出差了，暂时回不来。
苏棠轻轻嗯了一声。
那就先这样吧。你签个字。
她推过来一张家长确认单。
我低头看那张纸。
家长签名。
落笔的话，写什么？
周言？
那和学籍档案对不上。
我犹豫了两秒，签了个周逸飞家长。
含糊过关。
苏棠收回确认单看了一眼，没说什么。
我站起来：那苏老师，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也站起来。
周先生慢走。
又回到了周先生。
我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手。
她在身后突然说了一句。
你瘦了。
我握门把手的手僵了一下。
没回头。
推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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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走廊上，周逸飞靠着墙玩手机，看见我出来立马凑过来。
爸，怎么样？苏老师说啥了？
我一把拽住他的后领子，压低声音：你管你班主任叫苏老师？姓苏？全名叫什么？
他被我拽得踮脚：苏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