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把照片指给他看。
“她的左耳。”
旁边年轻辅警忍不住开口。
“女士，露个耳朵不能定绑架。你朋友怀孕了，也许心情变了。”
我转向他。
“她手串上的红线不见了。她从不吃杏仁，也不会给我买杏仁糕。她最讨厌别人叫她棠棠，除了我之外，谁叫她都翻脸。刚才视频里，我故意叫她棠棠，她没反应。”
辅警张了张嘴。
赵警官把照片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我可以帮你联系南屿那边核查入住信息。你先别自己乱跑。”
“多久有回复？”
“跨地核查需要时间。”
我站起来。
“我等不了。”
赵警官叫住我。
“江女士，你如果去南屿岛，别单独行动。你一旦打草惊蛇，你朋友更危险。”
我回头。
“赵警官，她给我发左耳，就是知道别人都不会信她。”
去机场的路上，方峥给我打电话。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江念，棠棠睡了。**说你去报警了？”
“她人在哪？”
“南屿岛。”
“让她接电话。”
“她怀孕了，需要休息。”
我把车停在路边，开了免提。
“方峥，我只问一次。照片里那个人是不是许棠？”
他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太闲了？棠棠把你当朋友，你把她的婚姻搅成这样。她好不容易跟我出来散心，你能不能别发疯？”
“她为什么露左耳？”
“海风吹的。”
“手串红线呢？”
“洗澡取了。”
“她不吃杏仁糕。”
“孕妇口味会变。”
每个答案都快得像提前背过。
我说：“让她说一句，她想吃杏仁糕。”
电话那头安静了。
方峥的声音冷下来。
“江念，你别逼我。”
“我在逼你什么？”
“棠棠家里人都嫌你不吉利。她怀孕后你还天天黏着她，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你要真为她好，就离她远点。”
“你怕我靠近她。”
“我怕你害她。”
电话断了。
我看着前方红灯，方向盘被我握得发出轻响。
红灯跳绿，我开向机场。
凌晨一点，我落地南屿。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得人脸疼。
我没有去方峥发给许母的那家海*酒店，先去了照片里的栈道。
蓝色遮阳伞晚上收了，只剩一排铁架子。
栈道尽头有个卖椰子的阿婆，正在收摊。
我把照片给她看。
“阿婆，这个女孩今天来过吗？”
阿婆眯眼看了看。
“来过。肚子大一点，男人扶着。旁边还有个穿黄裙的女人。”
我问：“她看起来好吗？”
阿婆往我身后看了看，压低声音。
“不好。她那男人一直捏着她胳膊。拍照的时候，她想把头发拨下来，男人不让。”
“他们去哪了？”
“往山*那边。那边有旧民宿，外地人少。”
我塞给她两百块。
阿婆没收。
她从摊车底下拿出一只塑料袋。
“她走的时候掉的。那个男人说不要了。我看这珠子不像便宜货，没敢扔。”
袋子里是许棠的南红手串。
尾扣上缠着两圈红线。
我盯着那两圈线，手里的塑料袋被海风吹得沙沙响。
照片里的手串没有红线。
那张照片不是当天拍的。
或者说，照片里那只手，不是许棠的手。
我把手串照片发给赵警官。
他很快回电。
“南屿那边查过了，海*酒店没有许棠入住记录。”
“方峥发给许家的视频是假的。”
“我已经联系南屿***。你现在在哪？”
“山*路。”
“别进去，等当地**。”
我刚想回答，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
方峥坐在后排，脸色比夜色还沉。
“江念，你真来了。”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录音键开着。
“许棠呢？”
他推开车门下来。
“她不想见你。”
“让她亲口说。”
“你算什么东西，要她亲口跟你交代？”
车里还有一个女人。
黄裙，长发，侧脸和许棠有七分像。
她探出头，语气软得发腻。
“江小姐，棠棠姐让我转告你，她烦你很久了。你总拿朋友的名义管她吃什么，去哪儿，跟谁在一起。她怀孕后只想清静。”
我看着她的左耳。
耳后干干净净。
“视频里的人是你。”
女人笑容一僵。
方峥挡到她面前。
“田蔓是我表妹。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