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只看谁哭得惨,不看谁有理。”
陆沉把扫帚放下:“林晓雅是周明德的人?”
赵秘书没有答,只看我。
“苏女士,周先生还让我带句话。您当年能离开陆家,靠的不只是骨气。”
机构里静得能听见空调声。
陆沉看向我,眼里又出现那种熟悉的怀疑。
我问赵秘书:“他今晚想在哪儿见?”
“金玉楼。”
“告诉他,我去。”
赵秘书满意地点头,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带句话回去。”
她回头。
“二十年前他拿不走我的东西,今天也别想拿我儿子试手。”
赵秘书的笑终于淡了些。
她离开后,陆沉站了半分钟。
“妈,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小唐抢先说:“你现在还有脸问?刚才人家一句话,你眼神就跟审犯人似的。”
陆沉哑声:“我只是想知道。”
我把名片收进抽屉。
“想知道,就今晚跟我去。”
他立刻点头。
我看着他:“但你记住。今晚无论听见什么,先闭嘴。”
陆沉低声说:“好。”
我转身进办公室。
抽屉最底层压着一本旧相册。相册里夹着一张泛黄的合照,照片上我二十八岁,穿红色旗袍,站在一家老茶楼门口。身边的男人不是陆沉的父亲。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锦兰,别信陆家。
落款被水泡开,只剩一个周字。
金玉楼的包厢在三楼最里间。
周明德比我记忆里胖了些,穿着中式外套,手腕上盘着一串油亮的珠子。他看见我进门,没起身,只把茶杯往对面一推。
“锦兰,好久不见。”
陆沉站在我身后。
周明德看见他,笑了:“长得像你,脾气像**。”
我坐下:“林晓雅是你安排的?”
周明德摇头:“别说得那么难听。小姑娘想往上走,我给她指条路。你儿子自己喜欢,怪谁?”
陆沉往前一步:“你利用她接近我?”
周明德抬眼:“年轻人,先听***话,闭嘴。”
陆沉脸色难看,还是忍住了。
我说:“你想要什么?”
周明德笑了笑:“爽快。我要你手里那本老客户册。”
陆沉皱眉:“什么客户册?”
周明德看着我:“别装。你这二十年替多少人牵过线,谁家儿子有隐疾,谁家女儿不能生,谁家**婚前有过孩子,谁家老爷子在外面养人。你手里那本册子,比金库值钱。”
我端起茶,没喝。
“所以林晓雅闹事,是为了逼我低头?”
“她只是第一步。”周明德用茶盖刮了刮浮沫,“你把客户册给我,我让林家闭嘴,也让你儿子保住名声。你不给,明天网上会有新故事。”
陆沉终于忍不住:“你威胁我妈?”
周明德看着他:“**当年就是被威胁走的。她没告诉你?”
陆沉转头看我。
我没有看他,只问:“你手里有什么?”
周明德从身后的文件袋里抽出几张照片,推到桌上。
照片里,我年轻时和一个男人站在茶楼后巷。角度很暧昧,像拥抱。
陆沉拿起一张,手背青筋绷起来。
“妈,这是谁?”
周明德替我回答:“***初恋,周启年。我弟弟。”
包厢里茶香浓得发苦。
陆沉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你和他。”
我打断他:“闭嘴。”
他咬牙,把话咽回去。
周明德笑了:“锦兰,你把儿子教得不错,就是太信你了。要是他知道你嫁进陆家前,差点跟我弟弟私奔,还会不会觉得你有资格挑他的女人?”
我看着那些照片。
“你弟弟怎么死的?”
周明德手里的珠子停了一下。
陆沉猛地看向我。
周明德把珠子重新盘起来:“病死的。二十年前的事,提它干什么?”
“我记得不是病死。”我说,“他是从金玉楼后楼梯摔下去的。当天晚上,他要把一份名单交给我。名单上写着你借婚介局骗姑娘钱的证据。”
周明德脸上的肉沉了下来。
“苏锦兰,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陆沉站直了。
我继续说:“你以为他死了,我手里的客户册就成了你能拿捏我的东西。可你忘了,我做红娘二十年,最会的不是配对。”
周明德盯着我。
我说:“我最会记人。”
门被敲响。
小唐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女人穿着保洁工衣服,手里提着一个旧布袋。
周明德脸色骤变:“你怎么找到她的?”
我看着他。
“周启年出事那晚,金玉楼有个洗碗工看见了。你花钱让她离开南城。她儿子去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