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把自己淘汰下来的旧电脑给了他。
键盘下面压了两百块。
我怕他不要，没署名。
沈砚舟走到我面前。
他没有看周柏川，没有看许瑶，也没有看顾成。
他只看着我。
“学姐，好久不见。”
我嗓子有点干。
“你是沈舟？”
“嗯。”
他看见我手边那杯酒，伸手拿起，放到旁边服务生托盘上。
“你以前酒精过敏，现在还过敏吗？”
我说：“还过敏。”
沈砚舟点头。
“那就不喝。”
顾成终于挤出笑。
“沈先生，原来您和我**是旧识。早知道这样，我们应该一起去门口接您。”
沈砚舟看向他。
“你是？”
顾成脸上的笑僵了半拍。
“我是顾成，林晚的丈夫，也是周少这边负责对接的人。”
沈砚舟说：“刚才是你让她喝酒？”
顾成立刻解释。
“误会，婚礼敬酒而已。”
“她说不能喝，你没听见？”
顾成张了张嘴。
许瑶赶紧上前。
“沈先生，都是小事。晚晚今天可能情绪不好，我刚才也是想跟她和好。”
沈砚舟看向她。
“你是新娘？”
许瑶立刻挺直背。
“我是许瑶，周柏川是我丈夫。”
“第十九桌是谁安排的？”
许瑶笑容发紧。
“座位是酒店和家里一起排的，可能有疏漏。”
沈砚舟问：“保洁桌也是疏漏？”
宋琪琪急了。
“那桌不是保洁桌，是临时加的宾客桌。”
年长的保洁阿姨被经理拦在不远处，听到这话，直接喊了一句。
“我就在那桌吃盒饭，桌牌还贴着工作人员三个字，是你们把这位姑娘座位牌扔过来的。”
宋琪琪脸白了。
经理擦着汗。
“沈先生，这事是我们酒店没核对好。”
沈砚舟说：“监控调出来。”
周柏川脸色变了。
“沈先生，今天是我的婚礼，没必要为这种小事扫兴吧？”
沈砚舟看着他。
“周柏川，你请我来，是想让我给你脸。你的人把我恩人按在厕所边上灌酒，你跟我说小事？”
恩人两个字砸下来。
顾成手里的酒杯碰到桌角，酒洒了一地。
许瑶往后退了半步，鞋跟踩到裙摆。
我说：“沈舟，不用。”
他侧头看我，声音低了些。
“学姐，这次听我的。”
我没有再说话。
沈砚舟带来的不是普通随从，其中一人是酒店集团负责人。
不是酒店主动配合，而是经理在周柏川和沈砚舟双重施压下，慌忙把**画面切上了屏。
大屏幕很快亮起。
画面里，宋琪琪从签到台抽出我的座位牌，笑着递给旁边伴娘。
“放保洁那桌。瑶瑶姐说了，让她看清楚自己现在什么位置。”
伴娘问：“顾成知道吗？”
宋琪琪说：“顾成巴不得她别露脸。”
画面继续。
许瑶穿着婚纱站在化妆间门口，接过一张座位表。
“她来了就安排过去。她那种人，你给她一点脸，她就以为还能跟我平起平坐。”
大厅里，主桌一位长辈咳嗽起来，茶水呛到衣襟上。
周柏川的母亲把脸扭到一边，手上佛珠拨得飞快。
顾成看着大屏，脸色像被人抽干了血。
许瑶急声说：“不是这样的，晚晚，你听我解释。”
我问她：“十五年朋友？”
她的眼泪这次真掉下来。
“我只是怕你坐主桌不自在。”
保洁阿姨在旁边啐了一口。
“欺负人还嫌人家不自在，真会说。”
沈砚舟抬手。
中山装男人递上一份文件。
“周柏川，你新公司今晚等的那笔钱，不会到了。”
周柏川猛地抬头。
“沈先生！”
沈砚舟没理他，继续说。
“顾成负责的合作，也到此为止。”
顾成冲上来一步。
“沈先生，您不能因为家事迁怒工作。我为这事跑了三个月。”
沈砚舟看着他。
“你跑三个月，是为了让你妻子在婚礼上坐保洁桌？”
顾成转向我。
“林晚，你说句话。”
我看着他。
“说什么？”
“你让沈先生别冲动。周少这边倒了，我也完了。你是我老婆，我完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笑了一下。
“你刚才不是说，别让人知道我是你老婆吗？”
他被堵得说不出话。
沈砚舟把文件放到我面前。
“学姐，这笔债权我已经让律师拟了转让协议。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