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们还能给你立个苦尽甘来的人设。”
我打开门。
她笑着举起手机。
“今晚你跟佟石生站一块,我保证不把你拍丑。”
我把手机里的反光照片举到她面前。
她嘴角那点笑卡住了。
“宋清麦,你哥在哪里?”
04
宋清麦的眼神往旁边闪了一下。
“你问我哥干什么?他在外面忙项目。”
“忙着和蒋楚翘试婚服?”
汪月兰正好端着一盆衣服进院。
听到这句,她手里的盆歪了一下,水洒在鞋面上。
“禾棠,你别胡说。”
我把照片递过去。
“妈,你也不知道?”
汪月兰没接。
她的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
“男人在外面做事,逢场应酬少不了。你一个女人别总把事情想歪。”
这句话比照片更凉。
宋清麦立刻缓过来。
“嫂子,你现在拿几张糊图污蔑我哥,是不是怕改嫁的事定下来,自己没法继续住宋家?”
“这座院子是我家的。”
她翻了个白眼。
“又来了。**那点东西,要不是我哥帮你撑着,早被你败光了。”
汪月兰把盆放下。
“别跟她吵。清麦,把石磨锁了。”
我抬头。
“你敢。”
宋清麦转身进磨房。
我跟进去时,她已经把铁链套上旧石磨的木柄。
那口石磨是我外婆传给我妈,我妈又传给我的。
每年文旅节,青檐豆坊能排长队,靠的就是这口磨和我妈那套手艺。
锁扣咔哒一声合上。
我上前去抢钥匙。
宋清麦躲到汪月兰身后。
“嫂子,你别动粗。现在豆坊账号是我在运营,磨坏了你赔不起。”
汪月兰挡在我面前。
“你不听安排,就别开门做生意。豆坊是宋家帮你撑起来的,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
我盯着她。
“我**牌位呢?”
汪月兰眼皮跳了一下。
我从磨房冲进正屋。
供桌空了。
原来放牌位的位置,只剩一圈浅浅的灰。
香炉还在,香灰被人拨乱。
我的脚步停在门槛上,膝盖发软。
宋清麦跟进来,靠在门边。
“放柴房了。嫂子,你最近不懂事,别让阮姨看了生气。”
我转身往柴房走。
宋怀礼从院外进来,拦在门口。
他手里还拿着那本旧册子。
“禾棠,别闹到牌位前。死人也要安宁。”
“让开。”
“你先答应,把改嫁的事坐下来谈。”
我看着他挡在柴房前的身体。
他一贯这样。
不吵,不骂。
每句话都像替你留余地,手却把所有路堵死。
“宋怀礼,你们动我**牌位,是想逼我点头?”
他皱眉。
“话别说这么难听。**在天有灵,也希望你有个归宿。”
汪月兰又哭起来。
“我一个当婆婆的,做到这份上还要被骂。你们都看看,我把她当女儿,她拿我当仇人!”
院门口又聚了人。
有人劝我。
“禾棠,牌位搬一下不算什么,长辈也是为你好。”
“你别太犟,女人在村里名声坏了不好过。”
我站在柴房门口,指甲掐进掌心。
血腥味从嘴里冒出来。
我咬破了下唇。
但我没有推宋怀礼。
也没有砸锁。
我转身进厨房,打开监控**,把柴房门口那个摄像头角度往下调了两格。
宋清麦跟在后面,警惕地看着我。
“你弄什么?”
“看火。”
她半信半疑。
“嫂子,你别想着偷偷开门。钥匙在我这里。”
我看见佟石生站在院墙外。
他背着一个药包,应该是从卫生所回来。
他的视线落在柴房门口。
那里有一本旧账本,从门缝里滑出来半截。
封皮是我妈常用的蓝布皮。
宋怀礼也看见了。
他刚要弯腰,佟石生先走进院子。
“宋会计,祠堂那边漏雨,村长找你。”
宋怀礼动作停住。
“现在?”
“现在。”
两人对视了几秒。
宋怀礼收回手。
“我一会儿过去。”
佟石生低头,把药包换到另一只手。
他的鞋尖往前挪了一点,正好踩住账本露出来的角。
宋清麦没注意。
她还在用手机拍我。
“家人们,我嫂子今天情绪不太稳定,大家别骂太狠。我们是真心想帮她。”
我望着柴房门上的锁。
里面没有声音。
只有香灰的味道,从门缝里一点点散出来。
05
第二天早上,我没有开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