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比一下重。
不是怕。
是恨。
恨到手指关节都发麻。
七点五十八分，许知柔突然发。
「宝宝发现大家志愿好散哦，要是能去同一个学校就好了。」
陈澈立刻说。
「你去哪我去哪。」
周奕也说。
「反正本科专科都差不多，重要的是和朋友在一起。」
群里有女生发了个问号。
「本科专科差很多吧。」
男生马上怼。
「又没人问你。」
「你们女生就是现实，柔柔讲情义，你们只看学校。」
许知柔发语音。
「不要吵啦，宝宝好怕，宝宝只是随口说说。」
我盯着时间，七点五十九。
上一世，就是这个时间，系统里那些志愿被改掉。
我没有再看群，而是打开手机另一端的录屏软件，点开备用机。
备用机是我高中偷偷买来刷题用的，上一世也有，只是死前被砸碎了。
我把主手机架在桌上录群聊，备用机录主手机屏幕，确保时间，聊天内容，操作轨迹都在画面里。
七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许知柔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她坐在电脑前，屏幕亮着，几个志愿填报页面叠在一起。
她手指比心，指甲贴着粉色亮片。
配文是，青春不散场。
我保存图片，放大。
浏览器右上角露出了一串账号尾号。
虽然模糊，但能对上陈澈的准考证号后四位。
她根本不是只截图。
她已经登录了别人的账号。
群里欢呼。
「宝宝好可爱。」
「这图绝了，快做成纪念海报。」
「沈栀看见没，这才叫班级感情。」
八点整。
省招办志愿系统关闭。
窗外有学生在楼下尖叫，说终于结束了。
宿舍楼里传来拖鞋踩地的声响，水房有人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盖住了风扇的杂音。
我的手机也安静下来。
许知柔发了最后一条。
「宝宝做好啦，大家等录取通知书吧，我们一定都会很好很好。」
我盯着那句很好很好，慢慢笑了。
赵曼搓了搓胳膊。
「你笑什么？」
「笑他们一定会很好。」
她看着我，眼神有点发毛。
半小时后，班主任曹老师在群里发消息。
「志愿填报已经结束，所有同学保管好账号密码，后续查询录取结果不要轻信他人链接。」
我把这条也截下来。
然后，我私聊曹老师。
「老师，我想确认一下，今天有人在班群公开索要志愿账号密码，这种情况学校知情吗？」
曹老师很快回。
「谁索要？」
我发了群聊截图。
对面显示正在输入，停了很久。
「沈栀，你没给吧？」
「没给。」
「其他人呢？」
「他们自愿发在群里。」
曹老师又停了一会儿。
「你先别在群里说，老师处理。」
我看着这句话，眼底没有一点波动。
上一世，曹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后来事情闹大，学校怕影响升学率，第一时间把我推出来，说我当时在群里言辞激烈，导致学生情绪失控。
我退出聊天，点开录音，把刚才发消息的过程录进屏幕，保存。
每一步，都要留下痕迹。
晚上九点，许知柔私聊我。
「姐姐，你是不是生宝宝气啦？」
我没回。
她又发。
「宝宝知道你成绩好，看不起宝宝，可宝宝也想和大家在一起呀。」
我依旧没回。
一分钟后，她发来一张图片。
是她哭红眼睛的**。
「姐姐，你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老师好不好，宝宝怕妈妈骂。」
我点开录屏，才回。
「我没有义务替你隐瞒。」
她立刻打字。
「可是大家都愿意给宝宝，是你自己不合群。」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一点点压平。
她知道。
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这件事不该做。
她只是赌所有人会宠她，赌出事后有人替她背。
我打字。
「你知道不该做，还做了。」
对面沉默。
三分钟后，她撤回了那张哭脸**和那句怕妈妈骂。
我保存了录屏，关灯睡觉。
黑暗里，赵曼翻了个身，小声问。
「沈栀，你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