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西。他说:“阮慧娴,你看不出来吗?”
“看出来什么?”我冷笑了一声,“看出来你在发疯?”
他往前走了一步,还想说什么。我下意识地挡在苏明前面,仰着头瞪着他。
然后,一巴掌落在了我脸上。
声音很脆,像是谁在空气里抽了一鞭子。
我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我摸着自己的脸,不敢相信地看着陆沉舟。结婚五年,他从来没有动过我一根手指头。
他也愣住了,好像也没想到自己会动手。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惊慌。
“慧娴,我……”
“滚。”我只说了一个字。
苏明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走到我身边,拉住我的胳膊:“阮总,别这样,都是我的错,我走就是了。”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有些急。经过那堆碎玻璃的时候,脚下一滑,整个人朝旁边栽了过去。
我亲眼看着他的身体撞上那座叠成塔的玻璃杯塔。那些杯子哗啦啦地倒下来,碎玻璃像雨一样砸在他身上。他的脸,他的脖子,他的手,全都被割开了,鲜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他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嘴里还在说:“没事……我真的没事……”
我尖叫着扑过去,跪在地上把他抱起来。他的血染红了我的裙子,温热的,黏糊糊的。我用手去捂他脸上的伤口,血就从我的指缝里往外冒。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我冲着人群大喊。
有人打了120,有人递过来毛巾,有人帮忙按住苏明的伤口。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我抬起头,看到陆沉舟还站在原地。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我们。他的白大褂上沾了血迹,但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
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后悔,也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冷静。
冷静得可怕。
苏明被抬上担架的时候,一直抓着我的手不放。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着,嘴唇发白,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我把耳朵凑过去,听到他说:“阮总……别怪我……我不想让你为难……”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救护车开走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陆沉舟还站在门口,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但车子已经拐弯了。
我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灯,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响了,是陆沉舟发来的消息。
“他不是意外摔倒的。他是故意的。”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扔到了一边。
故意?他一个二十六岁的年轻人,会用自己那张脸去赌吗?会用自己的一辈子去赌吗?
陆沉舟,你到底是有多恨我,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到了医院,苏明被推进了急诊室。我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双手还沾着他的血。护士过来给我处理手上的伤口,我才发现自己手上也被玻璃划了几道口子,但刚才完全没感觉到疼。
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医生出来了。
“病人的面部有多处玻璃划伤,最深的一道从左眼角一直到下颌,可能会留疤。右眼也有玻璃渣进入,我们已经做了紧急处理,但具体情况要等明天检查结果出来才知道。”
“什么意思?”我站起来,腿有点软,“什么叫等明天检查结果?”
医生犹豫了一下,说:“玻璃渣可能损伤了视网膜,最坏的情况,可能需要摘除眼球。”
我感觉天旋地转。
苏明被推出来的时候,整张脸包着纱布,只露出嘴巴和一只眼睛。他看到我,那只眼睛弯了弯,像是在笑。
他用沙哑的声音说:“阮总,你别哭,我没事的。”
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
那天晚上,我一直守在病房里。苏明睡着了,呼吸很轻,像只受伤的小猫。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的愧疚和愤怒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陆沉舟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我一个都没接。
凌晨两点,他又发了一条消息:“慧娴,你相信我一次,那个人真的有问题。”
我直接把他的号码拉黑了。
天亮的时候,苏明醒了。他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我,轻声说:“阮总,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我说。
他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