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裴母看到宋锦书瞬间闭了嘴,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
“锦书,这小子一点事都没有,你怎么亲自过来了?”
“我说让他好好给你道个歉,他也知道不该跟陆少爷争,要把他父亲那些留下的古籍都还给陆少爷呢!”
“道歉就不用了,只要斯礼想通了就好。”
“你不一直喜欢远郊那栋带院子的瓦房吗?我买下来给你种药材好不好?”
裴母看到瓦房钥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我就知道锦书是不会跟这臭小子计较的。”
宋锦书坐在床边握紧了裴斯礼的手,“这种小事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我对斯礼情比金坚,怎么会计较?”
裴斯礼听着她们一唱一和没有出声,只是淡淡地看着窗外的小雨。
一个是为了陆知许有更好的资源而开心。
一个是因为又得到了一栋瓦房而欢喜雀跃。
她们的欣喜从不是为了自己。
他坐在床上就像看着一场荒唐闹剧,虽然自己是这场闹剧的主角,可连发声都做不到。
直到两个人出了门,裴斯礼还维持着那一个姿势。
诊所的座机电话响了好几声,助理接起来后,脸色难看地走过来。
“裴大夫,卫生局来电话了,说您品德有失,不再适合在学校进行中医文化传播,特此通知解聘。”
裴斯礼刚放下电话,就听见街头的广播里传来新闻播报。
“昨日,京北市军区指挥宋锦书亲自为青年中医才俊陆知许颁发‘省中医新星’奖状,两人在颁奖台上热烈拥抱,场面感人……”
裴斯礼扯了扯嘴角,发现街头新出的小报头版头条是自己的照片。
大大的标题写着,新时代厌女分子到底是谁
那些不堪入目的文字,密密麻麻地印在报纸上。
自己的一寸照片被画上了叉,高高贴在县城的公告栏上。
裴斯礼拿起钢笔,在稿纸上写了一大段文字,想解释当天的情况。
可刚寄去报社,却被告知稿件被宋家的人拦截了。
宋家一向对地方**控制严格,自己竟然一个字也发不出去。
这个锅他不能就这么背了。
他要去找宋锦书!
裴斯礼刚出医院大门,就被人泼了一身黑狗血。
“你这种厌女的男人配做什么中医传人?”
“像你这种德行有失的人,怎么配得上宋指挥!”
“厌女是吧!你那些针法技艺也是跟你女师傅在床上学的吗?”
几个人将他推搡在地上,不断地对他抽着巴掌。
“我没有……”
为首的女生十分年轻,蹲下来用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这次只是教训,以后你最好安分点,你也不必再拿起针刀了。”
裴斯礼刚想开口,身后的***就将脚踩在他受伤的手上!
“啊——”
他只听到了一声手骨断裂的声音。
就因为自己想辩解几句,他们就要毁了自己的手吗?
女生眼神示意,几个大汉也加入了殴打的队伍。
剧烈的疼痛让他浑身发颤,连一句整话都说不出。
五脏六腑都好似因为雨点般落下的拳脚移了位置。
足足半个小时后那些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裴斯礼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身后突然有人递了块手帕。
是那个被自己夸奖的王喜燕。
因为自己批评陆知许的能力不足,小组作业完成度不如她,才被如此报复。
“你能帮我做证吗?”
裴斯礼的话刚说出口,王喜燕就摇了摇头站远了些。
“裴老师,真相怎么样还重要吗?你还是宋家的先生,不也一样有苦难言。”
“而且宋指挥已经答应我,只要不再提这件事,她会资助我以后的所有学费跟支出,**自为之吧。”
她说完转身便离开了。
雨下得越来越大,裴斯礼脸上的血都被洗刷干净,露出一张惨白的脸。
他不断告诉自己再忍忍,马上就可以离开了。
裴斯礼想返回医院包扎一下伤口,诊所的座机电话就剧烈地响了起来。
助理的声音满是急切,“斯礼,你快回诊所!要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