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隔着薄薄两层衣料,轻轻碾过他肩胛骨下方。
岑宗明托住她腿弯的手臂倏然收紧,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后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仿佛被那点温暖烫出了烙印。
好在,宁枕书看不到他此刻狼狈的失态。
背这个姿势确实省力,岑宗明甚至觉得宁枕书轻得像是一片羽毛,挂在他身上几乎感觉不到重量。
但比起横抱,这又是一种更为煎熬的折磨。
两个人的接触面积太大了。
她温软的身体紧贴着他的背部,随着他的步伐微微起伏,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顺着脊椎一路烧进他的心底。
她身上馥郁的馨香,混杂着他西装外套上的冷冽气息,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鼻腔。
远处,昏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裹在他的羊绒大衣里,裙摆随风轻晃,赤脚悬空。
而他背脊挺直,步伐沉稳,像扛起整个世界的孤勇骑士,手里却拎着她的高跟鞋。
画面静谧、温柔,又透着说不清的暧昧。
美得像一幅被月光浸透的油画,连风都不敢大声吹。
可美好的时光,总是短得**。
在宁枕书细声细气的指引下,岑宗明不过几分钟就走到了4楼,她和男朋友的家门前。
夜风微凉,楼道灯忽明忽暗,映得她侧脸愈发柔和。
“岑先生,我到了……可以放我下来了。”
她声音很轻,柔弱无骨的小手搭上他肩头,脚尖已经试探着往下点。
其实,他很想问一句:
“都到门口了,不请我进去坐坐?”
可他不敢。
今晚,他已经越界太多。
从脱口而出的责备,到伸手替她拭泪;
从蹲下身背起她,到一路穿过整个小区……
每一步,都在践踏他心中摇摇欲坠的道德底线。
而刚才那一路紧贴的温软,也几乎让他引以为傲的**力碎成齑粉。
他怕自己呼吸太重,暴露了那些不该有的念头。
更怕……看到她和那个男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只是沉默地屈膝,做了个最标准的深蹲,稳稳将她放回地面。
“谢谢岑先生。”
宁枕书站稳,见他仍站在原地没动,只好将身上的大衣脱下还给他。
随后硬着头皮从包里掏出钥匙。
“那……我先进去了。”
岑宗明接过大衣点了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没发出声音。
可就在她推开门的一瞬,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越过她的肩头,落进屋内。
暖黄灯光洒满小小的客厅,米色沙发上堆着几个毛绒抱枕,茶几上还放着两个可爱的水杯,一只拖鞋歪在地毯边缘……
一切都那么生活化,那么亲密。
看来,她和她那个男朋友,应该过得很好,很幸福吧。
是他的错。
明明今晚滴酒未沾,却像是彻底醉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在自己面前缓缓合拢。
最终,他穿上沾满了她味道的羊绒大衣,默默上了半层楼,停在楼梯转角的平台上。
从西装内袋摸出那包原本为应酬准备,却始终未拆封的烟。
撕开锡纸,抽出一支,点燃。
他倚着冰冷的水泥墙,目光死死锁住那扇紧闭的房门,一口接一口地抽着。
烟雾升腾,模糊了他冷硬的下颌线,也模糊了眼底翻涌的不甘。
可烟还没燃到一半,楼下就传来了一阵丁零当啷的声响。
似乎是什么东西被带倒在地上。
岑宗明几乎是本能地抬脚就要冲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