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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死寂无声。
我连日操劳父母的后事,几天没合眼,胃里空空如也,饿得冷汗直冒,眼前一阵阵发黑,却咬紧牙关没发出一丝声响。
对于祖母这种掌权者来说,眼泪是最廉价的东西,价值永远高于情感。
我只不过是个拖油瓶,还没资格向她提要求。
车子最终停在市郊一处陈旧的安居房前。
这里连别墅都算不上,只是楚家名下一套闲置的底层公寓。
祖母没有下车,助理将我推了下去,扔下一句“生活费会按月打”,便扬长而去。
公寓里只有一个姓张的男看护负责照顾我。
看护见我是个没**的弃子,态度极其恶劣,成天泡在棋牌室打牌,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甚至还会克扣我的饭钱买烟。
这天傍晚,看护又不在。
我踩着塑料凳,艰难地给自己煮了一碗清汤寡水的挂面。
面刚端上桌,手机屏幕亮起,姐姐发来了一大桌子菜的照片。
***,油焖虾,还有外公最拿手的糖醋排骨。
隔着屏幕,我仿佛能闻到那股久违的烟火气,眼眶一阵控制不住的酸涩。
很快,姐姐的视频电话打了过来,镜头直直怼着我那碗素面。
“哟,就吃这个啊?楚家也太小气了吧!这看护分明是在**你!”她满脸幸灾乐祸,眼底满是得意。
“赶紧给祖母打电话告状啊!这种底层人最怕有钱人,上一世我就是这么干的,祖母立刻就教训了那帮下人!”
我扯了扯干裂的嘴角,语气平淡:“祖母太忙了,没空管这些事。”
姐姐依然不依不饶地煽风点火,装出一副为我打抱不平的模样。
她以为我会像前世的她一样蠢。
告状?祖母最厌恶的就是无能的废物。一个连看护都搞不定的继承人,在她心里只会留下“不堪大用、娇气软弱”的死印。
“真窝囊!”姐姐见我不为所动,骂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她只想看我出丑,看我被祖母厌弃,最后落得跟她前世一样流落街头的下场。
真正的继承人之战,从我们踏上不同道路的那一刻就已经打响。
前世我做到了集团高管,楚氏集团的商业版图、核心机密、甚至是**倾轧的内幕,我全都了如指掌。
这一世,我要踩着这些内幕往上爬。
只为外公能安享晚年,不用再被生活的重担压断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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