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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卖了猪的几户人家,更是不要脸地逼着我补差价。
“二太爷发话了,平安村的猪,你林浩必须按二十五一斤结账!”
我看着母亲流血的额头和父亲佝偻的背影,心彻底寒了。
我后悔了。
这样的人,这样的村子,他们养出来的猪,就该烂在**里!
眼看事情僵持,赵天齐突然扯着嗓子嚎了一句:
“大家别怕他!林浩那直播间一天卖上万单,他要是收不到我们的猪,发不出货,平台罚违约金都能罚得他倾家荡产!”
一句话,给所有人打了鸡血。
村民们瞬间变成了闻到血腥味的鬣狗,死死盯着我。
二太爷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微微扬起,拿捏着姿态:“行了,都别吵了。浩子,都是一个村的,只要你给出二十五的实在价,这猪肯定优先供给你。”
让我二十五块钱收你们的活猪?
做梦!
整个平江市周边上百个养殖村,我拿着钱去哪收不到猪?
我本想拉乡亲们一把,现在看来,他们根本不配。
我随手抹掉脸上的泔水,一字一顿地说道:
“二太爷,我林浩念在是平安村出去的,所以我愿意给八块钱收。三天之内,谁愿意卖,八块钱有多少我收多少。不愿意卖,这猪我一头都不收!”
二太爷脸色骤变,高举拐杖就要往我头上砸。
我抬手死死攥住那根红木拐杖,眼神冷硬得像刀子:
“真以为我林浩离了你们平安村就得**?”
赵天齐见我这么硬气,抄起旁边的铁锹就要砸我的冷藏车。
我指着院墙上的高清监控,厉声喝道:“赵天齐,你不怕蹲大牢你就砸!今天有一个算一个,只要弄不死我,咱们全去局子里过年!”
在外创业这几年,什么地痞**我没见过?
我只信一条:人善被人欺,对付无赖,你得比他更狠!
可我还是低估了这群人的无耻程度。
“给我把他收的那些猪全赶出来!我倒要看看今天谁还敢卖给他!”
赵天齐一声令下,村民们竟然冲破了我家后院的猪栏。
之前已经把猪卖给我的王伯,急得直拍大腿上前阻拦:
“使不得啊!天齐,咱们养猪的,哪能干这种损阴德的事啊!”
周围的村民顿时对着王伯冷嘲热讽:
“王老头,早让你捂着猪等涨价,你非要卖给他!你就是林浩养的狗!”
王伯是村里为数不多拎得清的人。
他知道外面的行情不好,也知道我给的现款结账有多实在。
可他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拦不住一群眼红发狂的暴民。
我刚收上来、还没来得及装车的两百多头猪,被他们强行驱赶到村外的野地里,不少猪在推搡踩踏中当场骨折。
我爸气得直捶胸口:“作孽啊!生米恩,斗米仇啊!”
看着满地狼藉,我突然笑了。
既然你们想玩,那就玩到底。
我拿出手机,故意拨通了合伙人的电话,扯着嗓子喊:
“喂?对,猪肉价格要暴涨了!终端买家愿意出四十块一斤**?行,我知道了!”
我确信,赵天齐和二太爷听清了“四十块”这三个字。
看到他们眼中瞬间迸发出的贪婪和狂热,我冷笑着挥了挥手:
“平安村的猪,你们爱卖给谁卖给谁!”
我带着车队和父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平安村。
当天下午,赵天齐就在村委会的大院里支起了手机支架。
他竟然有样学样,搞起了活猪原生态直播!
“家人们!正宗散养黑猪,喝山泉水长大的!四十块一斤,买整头包邮到家!”
场景、话术全抄我的。
可他们全村人声嘶力竭地在镜头前吼了四个小时,一头猪都没卖出去。
而此时,我的手机里弹出一条行业快讯:
大批进口冷鲜肉提前清关入市,生猪**价暴跌至五块一斤!
我冷眼看着屏幕。
如果我今天把全村的猪都收了,现在破产的就是我。
你们不是想一夜暴富吗?
我倒要看看,每天吃掉你们几千块饲料钱的活猪,怎么把你们活活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