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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将毯子盖上去,我就睁开眼睛。

笑道,“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

沈隽一愣,将毯子盖在我腿上。

“天凉,穿得少了些。”

说完,他像汇报工作一样,一骨碌道:“***的遗骸已经找到了,虽然不够完整,但我已经让人在山崖做了法事。”

“将剩下的遗骨,运回了***老家下葬。”

“你被污蔑学术造假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正在走**造谣的流程。”

“还有——”

我打断了他。

“师兄。”

男人停顿下来。

“谢谢你。”

母亲病重时,一直念叨着老家门口的柿子树。

她死后,我只想着母亲能离自己近一些,将她葬在梨园。

从未想过,要将她送回家乡。

师兄他,比我想得周到。

男人一向冷着的脸,嘴角勾了勾。

像孩子一样,摸了摸我的头。

“以后有事,就叫人。”

“老师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委屈,都气得进了医院。”

“我作为大师兄,不会不管你。”

我双眼一红。

没想过,在最无助的时候,是老师和同门帮了我。

见我流泪,沈隽慌乱地拿出手帕。

“别哭。”

“以前在学校,最怕的就是你哭。”

我破涕而笑。

之后的日子,平静到不可思议。

我还是想当老师。

所有在家,全职备考麻省的法学博士后。

没有人打扰。

只有一只猫陪着我。

确认我身体无恙之后,沈隽也很少来。

他早年没有继续在法律行业深耕,而是继承了家里的公司。

他很忙,只有我去看老师的时候会出现。

但生日礼物、节日礼物、时不时的鲜花总是会出现在家门口。

礼物和花里,无一例外,留着一张卡片。

“平安、健康、开心。”

落款,是他的名字。

和他的人一样,低调里藏着锋芒。

他很周到,周到到甚至连小猫的口粮,他也会让人提前送来。

这一年里,我很少再想起国内的任何事。

一心扑在学业和前途里时,是无暇再想其他的。

一年后,我克服了心里障碍,恢复语言功能。

成功考取博士后,入职新的学校。

沈隽专门为我办了庆祝晚宴。

而这离我上次见他,已经过了半年。

男人看起来依旧矜贵自持、不苟言笑。

他捧着一束红玫瑰,走到我面前。

“恭喜。”

我笑着接过,“谢谢。”

转身走进宴会厅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苏浅。”

我扭过头。

看到来人,一时忘了反应。

陆泽深气势汹汹地走到我面前。

“真的是你。”

“如果不是看到刘校长发的朋友圈,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

说着打量了一眼我身旁的沈隽。

我歪了歪头。

刘校长?

是了,我入职新的学校,需要原单位背调。

这事我没让沈隽帮忙,是自己联系的刘远。

只是没想到,刘远会为这个事情,专门发了一条朋友圈。

我忽然福至心灵般,扭头看向沈隽。

他大概又为我不被打扰,在暗地里替我做了许多事。

不然以陆泽深的能力,不会找不到我。

我也不会有足够的时间平静下来,梳理自己的人生。

我感激地给沈隽递了个眼神。

在陆泽深那里,却变成了暗送秋波。

陆泽深忽然抓住我的手,恼怒道:“苏浅,你竟敢当着我的面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

“你知不知道,这一年我找你找的多辛苦!”

“现在就跟我回去。”

“晓晓的孩子已经生了,我给他取名陆念苏。”

“孩子很可爱,你一定会喜欢的。”

“不过晓晓是母乳喂养,孩子暂时离不开她。”

“等孩子断奶,我就送她走。”

“你现在回去跟孩子培养感情正好。”

陆泽深自顾自说着自己安排的一切。

我冷下脸。

甩开了他的手。

想起他这一番言论,竟被气笑了。

一巴掌扇在男人脸上。

男人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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