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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彻底崩溃了,她的信仰在这一刻轰然坍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拯救妹妹于水火的伟大长姐,以为自己的付出能换来姐妹情深。

可现实却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告诉她,她不过是个被吸血的笑话。

她意识到自己为了一个白眼狼妹妹,害死了亲孙子,甚至不惜将亲生女儿推入深渊。

“啊——”

我娘瘫软在公堂冰冷的青砖上,发出一声绝望而凄厉的嚎叫。

她猛地扑向姨母,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你这个**!我杀了你!你把我的外孙还给我!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衙役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人拉开。

公堂之上,闹剧终于收场。

京兆尹重重拍下惊堂木,宣读判决。

“姨母、表妹,入室**,损毁御赐贡品,致人重伤。按律,杖责八十,流放岭南三千里,遇赦不宥!”

“我娘,非法拘禁,过失伤人,念其是被蒙蔽且有悔过之意,判徒刑三年,枷号示众一个月!”

判决一下,姨母和表妹直接瘫倒在地,面如死灰。

岭南瘴气遍地,流放三千里,九死一生。

而我娘,则被套上了沉重的木枷,押解出堂。

接下来的一个月,京城的东市街头多了一个戴着木枷的犯人。

我娘披头散发地站在烈日下,受尽了过往百姓的唾骂和指点。

那些曾经被她“接济”过的穷亲戚,一个个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了晦气。

甚至有被她曾经的做派恶心到的邻里,故意拿馊水和烂菜叶往她身上泼。

“这就是那个为了外人害死亲孙子的老虔婆!”

“活该!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我娘在木枷里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悔恨的泪水。

这天,我乘着马车去城外的报国寺上香。

马车经过东市时,我娘认出了陆府的徽记。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拖着沉重的木枷扑到马车前,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云初……云初啊!娘知道错了!”

“娘真的后悔了……每天晚上闭上眼,就能听见孩子的哭声,看见那一地的血。”

“你原谅娘好不好?娘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再也不管她们了……”

她试图伸手去够马车的车辕,手背上满是冻疮和污泥。

我坐在车厢里,连车帘都没有掀开。

“走吧,我嫌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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