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季松年找到南城时，是第三天傍晚。
我和祁宣刚从外采点回来。
他抱着设备，我拿着采访本，正在和他讨论第二天的拍摄顺序。
“老街那组老人可以放到下午。”
我翻着本子。
“上午光线太强了，拍不出那种旧感。”
祁宣点头。
“听你的。”
我刚要继续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若卿。”
我停下脚步。
季松年站在路边，眼底有没睡好的***。
他看了看我，又看向祁宣。
视线停了两秒。
“他是谁？”
我合上采访本。
“同事。”
季松年的脸色不太好看。
从前他身边永远有人等。
大概从没想过，有一天我身边也会出现另一个男人。
祁宣没有多问，只把设备换到另一只手。
“我在车上等你。”
他走后，季松年才开口。
“你真跑来南城了？”
我看着他。
“我是回来工作。”
季松年皱眉。
“若卿，别闹了。”
“那天晚上是我不对，我不该推你。”
他顿了顿，又说：
“但周叙那样说妍妍，我不能不管。”
我忽然笑了一下。
他道歉的最后，还是替江雪妍解释。
原来有些人真的不会变。
季松年被我笑的有些慌。
“我不是那个意思。”
“妍妍刚回国，她未婚夫又那样对她，我……”
我打断他。
“季松年。”
“我们分手了。”
他怔住。
“你说什么？”
我平静地重复：
“我们分手了。”
他的脸色一点点变白。
“就因为那天晚上？”
我看着他。
“不是因为那天晚上。”
“是因为这三年，我终于看清自己站在什么位置。”
季松年怔怔看着我。
他大概还想像从前一样抱住我，哄两句，说自己太忙，说我想太多。
可他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因为我后退了一步。
季松年呼吸有一瞬的停滞。
“若卿，我和妍妍已经过去了。”
“她要结婚了，我只是……”
“只是忘不了。”
我替他说完。
他猛地僵住。
我没有再看他，转身往车边走。
祁宣降下车窗。
“结束了？”
我点头。
他问：
“需要送你回去吗？”
“嗯，谢谢。”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驶离时，我从后视镜里看见季松年还站在原地。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手机震了一下。
是他发来的短信。
若卿，别这样。
我看了一眼，直接关掉屏幕。
祁宣没有问。
只是把车窗升高了一点，挡住夜风。
车里很安静。
我靠着椅背，有一种解脱感，我终于不用再揣测季松年会不会生气。
到了楼下，祁宣把采访本递给我。
“明天七点集合。”
我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