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光——不是好奇，不是打量。
是嫌弃。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嫌弃。
我端起面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口。
抬头，看见宴会厅入口的方向，走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女人穿着酒红色连衣裙，脖子上一根钻石项链，走路的时候链子跟着节奏晃。她的下巴微微扬着，视线只落在前方，身边的人对她来说全是空气。
男人跟在她半步之后。
西装笔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锃亮。
**。
十年前让我从垃圾堆旁边捡回来的那个孩子。
现在一身定制西装，下巴剃得干干净净，站在那群人中间，已经完全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的目光扫过宴会厅。
扫过人群，扫过展板，扫过角落——
停在了我身上。
四目相对。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
第三章
那个变化非常短暂。
就像有人拿指头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他整张脸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开了。
松开之后的表情——
平静，礼貌，客气。
但眼底什么都没有。
他跟旁边的几个人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然后朝我走过来。
步子不快不慢。
他身边的女人跟着过来了，视线从上到下把我扫了一遍。
她的目光在我的旧夹克上停了两秒，在帆布鞋上又停了两秒。
然后她的眉心微微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