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就吃饭。”
“别让不需要的人影响需要吃饭的人。”
温以宁被他这句话逗笑。
她夹起小菜,慢慢喝粥。
雨声敲在玻璃窗上。
餐厅里放着很轻的钢琴曲。
这是她很多年没有拥有过的安稳。
吃到一半,谢砚舟接了个电话。
他的表情很快变沉。
温以宁看向他。
“怎么了?”
谢砚舟挂断电话。
“南屿疗养中心收到一份匿名快递。”
“寄给你的。”
工作人员很快把快递拿来。
外包装没有寄件信息。
温以宁拆开。
里面只有一个旧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很模糊的照片。
照片上,年轻的她站在医院走廊。
身上穿着病号服。
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脸被刀划花了。
照片背面贴着一张纸条。
别相信身边任何人。
温以宁指尖发冷。
谢砚舟拿过照片。
他的眉心微微蹙起。
“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温以宁盯着照片里的自己。
“我不记得。”
谢砚舟看向她。
“不记得?”
温以宁缓缓摇头。
“我十八岁那年出过一次意外。”
“醒来以后,有一段时间的事很模糊。”
谢砚舟的手指压紧照片边缘。
“你从来没说过。”
温以宁苦笑。
“陆家没人问。”
“后来我也不想再提。”
谢砚舟正要开口,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
工作人员拦着一个女人。
“女士,您不能进去。”
高淑琴不知何时到了南屿。
她披头散发,手里举着手机,声音尖利。
“温以宁!”
“你给我滚出来!”
“你害得陆家鸡犬不宁,还躲在这里装可怜!”
餐厅里的人纷纷看过来。
谢砚舟立刻起身挡在温以宁前面。
高淑琴看见他,眼神更恶毒。
“好啊。”
“难怪急着离婚。”
“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
温以宁站起来。
她没有躲。
“保安,报警。”
高淑琴扑上来。
“你敢!”
谢砚舟伸手拦住她。
混乱中,高淑琴的包掉在地上。
一叠文件散了出来。
温以宁低头看去。
最上面那页是她的病历复印件。
可姓名栏下面,还有一行被黑笔涂掉的备注。
雨声忽然变大。
谢砚舟俯身捡起那页纸。
纸张被水渍晕开。
被涂黑的位置慢慢透出几个残缺的字。
五年前。
孕。
07
那两个字像从纸里渗出来的血。
温以宁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到发麻。
五年前。
孕。
她盯着那行残缺的字,脑海里有短促的白光闪过。
医院走廊。
消毒水味。
有人握着她的手,一遍遍说别怕。
可那张脸被模糊的雾挡住,她怎么也看不清。
高淑琴扑过来就要抢病历。
“还给我!”
谢砚舟侧身避开,眼神沉得像雨夜的海。
“这份东西为什么会在你包里?”
高淑琴脸色煞白,却还硬撑着嗓子。
“我是她婆婆,我拿她病历怎么了?”
温以宁慢慢抬头。
“你刚才说我不能生。”
“可这上面为什么写着五年前怀过孕?”
餐厅里瞬间安静。
高淑琴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谁知道是不是写错了!”
“你这种身体,怀了也保不住!”
这句话一出口,连旁边的工作人员都变了脸色。
谢砚舟的声音冷到极致。
“高女士,请你注意措辞。”
高淑琴指着他。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们陆家的事!”
温以宁忽然笑了。
她笑得很轻,却比任何质问都刺人。
“陆家的事?”
“我的病历,我的身体,我可能失去过的孩子。”
“哪一样是陆家的?”
高淑琴被问得哑住。
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陆时迁浑身带着雨水走进来。
他显然是一路赶来的,西装肩头全湿了。
高淑琴一看见他,像抓住救命稻草。
“时迁,你快管管她!”
“她跟外人合起伙来欺负我!”
陆时迁没有看她。
他的视线落在谢砚舟手里的病历上。
“五年前?”
温以宁的脸色更白。
陆时迁一步步走近。
“什么怀孕?”
高淑琴立刻挡在他面前。
“你别听她胡说!”
“她就是想拿这些东西讹陆家!”
陆时迁盯着母亲,声音哑得厉害。
“让开。”
高淑琴僵住。
这是她第一次在儿子眼里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