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祁越伸手来夺。
“给我。”
我往后退了一步。
“柜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祁越脸上的怒气僵住。
郭梅琴抓住我的胳膊。
“你拿男人手机干什么？有没有点规矩？”
我看着她的手。
“妈，你也知道柜子里是什么？”
郭梅琴松开我，冷哼一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大半夜的，闹得邻居听见，你脸上有光？”
祁越把手机抢回去。
“明天回老宅吃饭。有什么话，当着爸妈面说清楚。”
我看着他删掉那条消息。
“说清楚，还是给我定罪？”
祁越没回答。
第二天中午，我到了祁家老宅。
圆桌已经摆满菜。
祁越的姑姑、表弟、几个亲戚都在。
秦洛雯坐在郭梅琴身边，穿着我去年送她的羊绒外套。
那件外套我只穿过一次。
她见我进门，立刻站起来。
“听澜，你来了。我昨晚没睡好，一直怕你还生我的气。”
郭梅琴拉着她坐下。
“你别站。你又没做错事。”
几个亲戚看向我，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光。
我拉开椅子坐下。
祁越坐在我旁边，把一碗汤推过来。
“先吃饭。”
郭梅琴端起长辈架子。
“今天叫你们来，不是吵架的。夫妻过日子，最怕猜忌。听澜，你要学会给男人留面子。”
我拿起勺子。
“所以今天是批评会？”
祁越低声说：“别顶嘴。”
秦洛雯忙打圆场。
“阿姨也是心疼你们。听澜，你别误会，祁越哥平时真的很顾家。”
我看她。
“你怎么知道他平时顾家？”
她的笑淡了点。
郭梅琴把筷子拍在桌上。
“你看看你！人家说一句你怼一句，洛雯哪里对不起你？”
祁越拿出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别吵了。今天还有正事。”
我垂眼看封面。
《澜园品牌联合运营授权协议》。
祁越开口时，语气缓和许多。
“听澜，我公司最近在做新中式生活方式项目。澜园有手艺，有故事，但你不会营销。我们联手，把品牌做大。”
我翻开第一页。
“我们？”
秦洛雯轻声接话。
“我也会参与一点。我买手店有高端客户资源，能帮你打开渠道。”
我继续往下翻。
合作方一栏，写着秦洛雯新注册的公司名称。
盖章日期是三天前。
我抬头。
“这份协议，我没看过，她的章已经盖了？”
秦洛雯的手指收紧。
“这是流程嘛，我这边先盖，省得你来回跑。”
我问祁越：“你让她盖的？”
祁越说：“项目推进不能拖。你以前也说想让澜园被更多人看见。”
“我想让澜园被看见，不等于把我**东西交给别人。”
郭梅琴听到这句，脸立刻拉下来。
“****，一天到晚就是**。她留下那点旧方子，放你手里一年赚几个钱？祁越愿意帮你，是你命好。”
亲戚里有人附和。
“是啊，夫妻一体，分那么清干什么。”
“祁越做营销比你懂，听男人一句劝没坏处。”
我翻到授权范围。
古法香方、商标、故事版权、包装设计、衍生品开发。
每一项都写得很宽。
我手指停在最后一页。
授权期限：永久独占。
我把文件合上。
“我不签。”
祁越的表情沉下来。
“你别任性。”
秦洛雯眼圈又红了。
“听澜，我没有要抢你的东西。我只是想帮你。如果你连我都不信，那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朋友了。”
我看着她身上的外套。
“先把我的衣服脱了，再谈朋友。”
桌上没人说话。
郭梅琴猛地站起来。
“姜听澜，你今天非要把所有人的脸都撕下来是不是？”
祁越抓住我的手腕，压低声音。
“跟我出来。”
文件留在桌上，最后一页摊开着。
“永久独占”四个字，被窗外照进来的光压得发白。
04
祁越把我拉到阳台。
推拉门合上，客厅里的议论声被隔开半截。
他松开我，揉了揉太阳穴。
“听澜，你能不能别把事情想得那么脏？”
我看着手腕上的红印。
“协议是脏的，还是我看见它脏？”
祁越吸了口气，语气软下来。
“我承认，文件措辞有些专业，你看着不舒服。但你要相信我，我是在救你。”
“救我？”
“澜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