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卓玛的小麦肤色下,透出窒息的青紫。

她想掰开男人的手。

可濒死挣扎的这点力气,对江映白来说不过是挠**。

“再耍小动作,你活不过一分钟。”

语调依旧轻柔。

可他手下的动作狠戾了一倍。

生理性的泪水从卓玛眼中滚落。

她不可置信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明明白天还能为她,能把自己未婚妻丢在山谷下。

现在就能翻脸送她去地狱。

即将窒息晕死的前一秒。

卓玛终于认输。

“我说了,我嫉妒她.......”

嘶哑破碎的句子从她口中吐出。

江映白没有放手,但减轻了些力道。

“继续。”

新鲜空气终于涌入鼻腔。

卓玛贪婪大口的呼吸。

等江映白又开始皱眉不耐时,她才赶忙开口。

“我就是嫉妒她!凭什么能当你的未婚妻,理直气壮地拿那么多小事,从我这抢走你。”

“如果你是我们这的人就好了。山里的姑娘看上了哪家汉子,能直接去抢!”

“可现在呢?我得借着当**妹,才能和你走得近点。”

“所以,看到她的体检报告,看到她发来的那些得病消息的时候。我快活得想杀头羊庆祝!”

“只要她死了,只要你不再喜欢那个女人。我就能顺理成章和你成婚。”

刚开口时,卓玛还有些难以启齿。

可到后面,她越说越流利。

恨不能把在心中发酵一年的嫉妒与恨意,都尽数倾洒出来。

卓玛仰头,反握住扼紧她脖颈的那只手。

泪眼朦胧。

“哥哥,反正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死了。”

“白天她去的地方是雪山。”

“这个点还没回来,不是被狼叼走,就是冻死在雪堆里。”

“既然如此,你可不可以看看我?”

“我不想当你的妹妹了。”

江映白看着眼前的女孩。

同一年前初见时,天翻地覆的两个人。

刚见面时,卓玛顶着脸上两坨被晒伤的高原红。

身上穿的是捡哥姐不要的衣袍。

天天风吹日晒,赶牛放羊,早就破烂成布条。

乍一看,像从雪山里蹦出来的野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野人,把采药时晕在山上的他拖回来。

给他擦身服药,熬粥做饭。

恍惚中,他总会把这个在忙活的,倔强又单薄的身影。

认成十八岁时的顾明琅。

一样好强,一样穷苦。

于是他想,既然无法穿回十八岁,让明琅过得顺意些。

那帮帮眼前这个女孩也是好的。

如果明琅在,她只会帮得更多。

于是江映白给她买新衣服和护肤品。

教她怎么养成好的卫生习惯。

精细养了一年,曾经的小野人脱胎换骨。

成了十里八乡都有名的草原明珠。

可这份纯粹的照顾与心疼,究竟是在什么时候越了界。

他又是什么时候再不把这个小女孩,当单纯的妹妹看待?

以至于滋生卓玛的野心到这种地步。

甚至不惜沾上人命。

江映白无力放下掐住她的手。

深深地叹了口气。

“明琅还在时,我不会和你在一起。”

“她如果死了,我不仅不会多看你一眼。”

“还会恨你一辈子。”

“如果她真的遭了什么罪。”

“那我会让你,十倍百倍地补回来。”

救援队的电话适时拨进。

江映白出门去接。

丢下呆坐在床上错愕流泪的卓玛。

再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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