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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婚房时,温离已经蹲在玄关拆香薰。

“姐姐,你来啦?景年哥哥说这里离医院近,我最近复诊方便,先借你们客房住几天。”

我看向陆景年。

他站在客厅窗边,手里拿着物业登记表。

“她那边楼上漏水,客房空着也是空着,等修好就搬。”

温离视线落到主卧半开的门。

“姐姐别生气,我保证不乱碰你们东西,而且我一个人睡客房,也不打扰你们。”

“我能看看主卧吗?听说你们床垫特别舒服。”

我抬手挡住门。

“不能。”

温离愣了下,眼圈又红了。

陆景年走过来,把我从门口轻轻拉开。

“她只是看看,别总把别人想得那么坏。”

他的力道不重,可我手腕还是疼了一下。

我看向了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只半透明的药盒,里面是医生开的药。

温离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拿起药盒晃了晃。

“姐姐,你每天吃这么多啊?”

她手一松,药盒掉在地上,药片滚了一地。

陆景年弯腰去捡,语气有些低。

“温离不是故意的。”

我蹲下身,把白色药片一粒粒捡回掌心。

温离也蹲下来,声音压得很轻。

“景年哥哥,我是不是又闯祸了?姐姐看我的眼神好凶。”

陆景年把她扶起来。

“你先出去。”

温离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姐姐,你那盏小夜灯我带来了,放客房可以吗?我昨晚靠它睡得特别好。”

我捡药的动作停住。

“拿来。”

她抱紧怀里的纸袋。

“可我今晚还想用。”

我寸步不让。

“那是我的。”

陆景年皱眉。

“别在药片上撒气,一盏灯放哪不是亮?”

我把最后一粒药放进盒子,盖子扣紧。

“它不一样。”

温离眨眨眼。

“有什么不一样呀?景年哥哥说,这是他以前随手买的,网上一搜好多同款。”

随手。

可我记得,那年我出院回家,夜里一关灯就发抖。

陆景年跑了三条街,才找到那家凌晨还开的老灯具铺。

店主说只剩一盏样品,灯罩有轻微划痕,他抱回来时,掌心被包装铁扣割出血。

那道划痕像一枚小月牙,只有我们知道。

温离把纸袋递给陆景年。

“那景年哥哥帮我放客房吧,我怕姐姐又误会我。”

我看着他往客房走,忽然问。

“那盏灯灯罩上有划痕,你还记得吗?”

他脚步顿了一下。

“旧东西有点痕迹很正常。”

我点点头。

原来他真的不记得了。

温离站在他身后,手指轻轻捏着衣角。

我看见她腕上的发绳上,挂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睡莲吊坠。

那是我丢了半个月的项链坠。

陆景年送我的第一份周年礼。

她顺着我的目光低头,立刻把袖口往下拉。

我伸手过去。

“你手腕上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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