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飞机穿过云层，降落在云城机场。
我刚打开手机，屏幕就疯狂闪烁起来。
是小助理打来的连环电话。
我看着那个跳动的名字，迟疑了几秒，按下了接听键。
“晚凝姐！你到底去哪了？”
电话刚接通，小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季总今天疯了一样！他把酒店的**全砸了！”
团队成立公司后，助理们都叫他季总。但这声季总里透着的恐惧，让我知道他是真的失控了。
我走向机场的出租车候车区，语气平静。
“砸了就让他赔，找我干什么。”
“不是的！季总查了备用监控！”
小助理的声音在发抖。
“他看到宋嫣然在你的机关箱上动了手脚，把磁扣换了。”
我停下脚步，看着不远处连绵的阴雨。
迟来的真相没有任何意义。
“晚凝姐，季总刚才去了医院。”
小助理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医生没告诉他具体情况，但他看到了急诊单上的科室，是妇产科急诊。”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指骨泛出青白色。
“晚凝姐，季总订了去云城的机票，他马上就到了，他……”
“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了。”
我打断了她的通话，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我挂断电话，将那张电话卡***，顺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管家熟悉的脸。
“大小姐，欢迎回家。”
我坐进后排，车厢里淡淡的沉香味道让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车子驶入云城半山腰的老宅。
连绵的江南园林建筑，青砖黛瓦，雨水顺着屋檐滴落。
大厅里，衣架整齐地排列着。
上面挂满了各种款式的高定婚纱。
我母亲生前最疼爱的妹妹，我的小姨，正拿着平板核对礼单。
看到我进来，她立刻放下平板迎了上来。
“晚凝，怎么脸色这么差？”
她摸了摸我的脸颊，眉头皱了起来。
“那小子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我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没有，只是有点累。”
我没有提流产的事，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让家里人担心。
“累就先去休息，婚纱明天再试也不迟。”
小姨心疼地拉着我的手，往楼上走。
“砚庭刚才打过电话，说他晚点过来陪你吃晚饭。”
听到这个名字，我原本沉寂的心跳，微微漏了一拍。
傅砚庭。
云城傅家的掌权人，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更是我下周婚礼的新郎。
当年我不愿意接受家族联姻，执意要跟季衍舟走。
傅砚庭没有阻拦，甚至替我挡住了家里的压力。
他说，去撞一撞南墙吧，撞疼了就知道回来了。
我撞了六年。
直到头破血流，直到连孩子都没了。
才终于知道回来。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
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季衍舟在**里推倒我的那一幕。
腹部隐隐作痛。
我蜷缩起身子，将被子紧紧裹在身上。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
对不起。
妈妈没能保护好你。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渗入枕头里，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