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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疏桐没有继续喊人了,甚至没想过打个电话。

她只是安静地吃完了那盘凉透的番茄炒蛋。

没有加热。

就坐在昏暗的客厅里,一口一口地咽。

蛋有些腥,番茄酸得发苦,盐放多了——是安安的手艺。

健康的那几天,小孩总吵着要给她做最喜欢的番茄炒蛋。

其实她不爱吃,但番茄炒蛋是便宜菜里还不错的。

所以这几年,周疏桐也爱上了。

他总是记不住该放多少。

她全吃完了,盘子干干净净。

然后周疏桐在房子里待了很久。

没有找他们,没有打电话,甚至没有流泪。

她只是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那盏很久没擦的灯。

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水**水流的声音,衣柜空了一半,儿子的玩具散落在墙角,那只磨破耳朵的兔子玩偶歪歪斜斜地靠着鞋柜。

狭窄的城中村,从来没这么宽敞过。

她没什么感触,只是觉得……松了口气。

终于不用再听监护仪半夜响起的警报,不用再为医药费低头求人。

不用再看见他眼睛里那种让她喘不过气的疲倦和失望。

那些东西像钝刀子,一刀一刀割了她五年。

她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可刀***的那一刻,伤口反而开始疼。

她站起来,把盘子洗了。

碗筷归位,擦干净灶台,把儿子散落的玩具收进纸箱。

做完这些,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锁上门,走了。

周家的大门还是老样子。

管家进去通报。

父母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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