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我没给周靳任何反驳的机会。
趁着他整个人完全僵在原地,大脑宕机的这一刻。
我弯腰拎起帆布包,绕过满地碎纸屑,径直走向客房。
推门,进去。
“砰!”
我当着他的面,重重地关上房门,并顺手反锁。
门外足足沉寂了半分钟。
紧接着,爆发出周靳气急败坏的砸门声。
他的拳头砸在实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你给我滚出来!”
“把话说清楚!谁虚了!谁晚上起夜五次了!”
周靳的声音透着一股被戳穿隐疾后的恼羞成怒,甚至隐隐有些破音。
“你信不信我马上叫保安把你轰出去!”
我站在门内,面无表情地从包里翻出一对极其廉价的海绵耳塞。
捏扁,塞进耳朵。
世界瞬间安静了。
我连鞋都没脱,直接倒在柔软的大床上,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管他是江城首富还是周家大少。
只要不影响我睡觉,随便他怎么发疯。
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地来到医院。
刚走到中医科的办公区,我就发现我的那张小办公桌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护士长满脸堆笑地站在走廊里等我。
她手里捧着一堆名贵的中药材,什么冬虫夏草、野生灵芝,堆得像座小山。
看到我出现,护士长眼睛一亮,踩着皮鞋小跑过来。
“哎哟我的林主任,您可算来了!”
护士长热情得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递过来一张盖着红章的文件,大声向全科室宣布。
“王院长昨晚连夜开的紧急会议。”
“从今天起,您就是咱们中医科最年轻的副高专家!”
她恭敬地递上一把钥匙。
“这是走廊最里面那间顶级专家诊室的钥匙。”
“里面全是按最高标准给您新布置的,您快去看看满意不满意!”
我余光瞥见,走廊角落里。
我的余光瞥见保洁车后面,缩着一个极其狼狈的身影。
那是昨天被带走调查的二弟子孙二涛。
不知道周家动了什么手脚让他被保释出来。
昨天那个因为没参与投毒而逃过一劫的孙二涛,正穿着保洁服。
但他此刻正穿着蓝色保洁服,手里拿着一把滴着污水的脏拖把。
他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专家诊室钥匙,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嫉妒和怨恨让他整张脸扭曲得像个恶鬼。
我完全没有理会他那种无能狂怒的眼神,捏着钥匙直接推开了专家诊室的大门。
临近中午时分,我正准备整理病历。
“砰!”
诊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脚踹开。
一个满身珠光宝气、喷着浓烈香水的中年贵妇,带着四个黑衣保镖,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贵妇伸手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就是那个骗了我公公五千万悬赏金的小贱蹄子?”
我冷冷地看着她,眉头微皱。
脑海里再次响起周老冷哼的声音。
丫头,这是我那不成器的二儿媳妇,刘艳。
这蠢货前几天趁乱,偷了库房里那株准备用来做药引的百年血灵芝!
被人掉包成了假的。
好好煞煞她的威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