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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霆深眼底戾气不断翻涌,拳头紧捏到泛白。
段淮声?
怎么可能是他?
那个失忆却身手不错的保镖。
他不是走了吗?
现如今闹这么大阵仗拦下他的女人,他到底是谁?到底想要做什么?!
陆霆深眼睛红得吓人。
正想要继续调查,老宅的电话却抢先一步打了过来。
刚按接听,陆父的震怒声便从听筒内传来。
“回家!”
陆霆深死咬牙关,“爸,我还有急事,晚会我再——”
陆父当即打断。
“陆霆深,你知道你要调查的人是谁吗?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回来!”
靠在椅背上的陆霆深,脊背瞬间绷直。
什么意思?
那人的**,他父亲知道?
陆霆深当即不再犹豫,迅速打转方向朝家赶。
到家时,屋内气氛凝结成冰。
陆母满面愁容又有些怯弱地看向陆霆深,“阿深,你是怎么惹到那尊大佛的?”
陆霆深眉头紧锁,“爸,你说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陆父面色阴沉,啪的一声,将面前的档案袋朝陆霆深砸了过去。
“港城段家,听说过吧?”
“段淮声,就是段家的独子!”
“全港城有谁敢惹他?你居然连查都不查,就敢给他造假身份让他屈尊给你当保镖?陆霆深,你好大的脸!你这是要毁了我陆家不成!”
陆霆深瞳仁猛地收紧,身形一僵。
段淮声,是港城段家人?
他们这群二代子弟,有谁会不知道港城太子爷?可他居然就是段淮声?
众所周知,他十八岁完成本硕连读,毕业于常青藤名校金融系,二十岁归国,接手家族跨国集团,以雷霆手段整顿产业,短短两年就让企业市值翻倍,成为业内最年轻的掌权人。
而对于陆霆深来说,段淮声,就是他成长过程中的阴影。
正房所出的大哥死后,陆父便将所***寄托在陆霆深身上,处处拿他和段淮声比。
可最开始,他也不过是想当一个无忧无虑,走走停停地摄影师。
思绪在瞬间集中。
不对!
那黎礼呢?
难道,她一早就知晓段淮声的身份吗?
那她是自愿跟段淮声走的吗?
怎么可能?
她不是最爱自己的吗?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
更何况,以段淮声那种身份地位,又怎么可能会看得上黎礼?
陆霆深不断自我安慰,可眼睛却红得吓人。
脚下,陆父冲他砸来的文件散落一地。
陆霆深垂眸,瞳孔却骤然收缩。
他迅速弯腰捡起,手却颤抖得不成样子。
“这……这狼牙项链……哪儿来的!”
陆父没理他,陆母挪着脚步走过去。
“这不就是一个普通的狼牙项链吗?原本就在袋子里放着的,好像是黎礼让他们交给你的。”
“对了,一块儿送来的还有几幅画,被**丢在外面了……”
轰——!
陆霆深整个人彻底怔住。
下一秒,他头也不回地冲到外面去找画。
直到看清楚那些画,陆霆深忽然癫狂大笑。
后赶来的陆父,见他这样,顿时怒其不争地叱骂:
“疯了!我看你真是疯了!”
陆霆深笑得眼泪直流,脊柱弯下。
陆母一边担惊受怕一边心疼发问,“阿深,你别吓唬妈,你到底怎么了?”
“送东西的人只说了一句什么认错人,瞎了眼。这项链,还有这画,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陆霆深不答。
嗓子里顿时涌上一阵猩甜,噗的一声,喷涌而出。
“啊——!”
陆母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而陆霆深却毫不在意地抬手擦拭,像极了没有灵魂的木偶,朝着大门外走。
没错,他是瞎了眼。
两世,都不曾认出自己真正的爱人!
“你给我站住!”
陆父暴戾的呵斥声在身后响起,可他仍旧麻木朝前走。
他要去找黎礼。
他要去找她问清楚!
“把他给我按住!”
一旁的保镖呼啸而至,陆霆深奋力挣扎。
“滚开!”
“都**给我滚开!”
眼眶被打湿,他歇斯底里地反抗,却被几人死死压住。
“我要找黎礼,放我去找黎礼!”
“啪!”
清脆的巴掌声,狠狠扇在陆霆深脸上。
他茫然无措的双眼对视上陆父勃然大怒的神情。
“她已经跟段淮声走了!她不要你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