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话刚落地，赵铭还跪在地上没起来。
二大爷低头，一脚把赵铭踢开。
“现在知道叫爸了？滚一边去，丢人现眼。”
赵铭哼都不敢哼一声，狼狈地爬起来。
“爸，我真不知道这是小姑家……要知道，打死我也不能来。”
他猛地转头瞪着任明远，双眼猩红。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能力有限？脑子跟不上？靠你养着？”
“你知不知道你嘴里那个靠你养着的人是谁！”
任明远脸色惨白，哆嗦着嘴：
“赵总......”
“别叫我赵总！”
赵铭一把扯下餐巾扔到桌上。
“从今天开始，鑫海集团暂停与你的一切业务对接！”
汪问萍慌忙扑上去拦：
“赵总！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赵铭头都没回。
门“砰”地关上。
戴维森察觉出气氛不对，也带着几个高管起身离了席。
短短几分钟，刚还热闹的晋升宴，散了大半。
奶奶把拐杖横在膝盖上，扫了眼任明远和汪问萍。
“不是喜欢讲规矩吗？”
“继续讲。”
我抚平《孝道KPI考核表》的四个边角，看向汪问萍。
“妈，这可是您亲手制定的**。您更要以身作则呀。”
汪问萍脸色难看。
“罗璎，你别借题发挥。”
“他们算什么长辈？这是我们任家的家事！”
我禁不住笑出声。
“长辈最大，不是您说的吗？”
“怎么现在又分你家长辈和别人家长辈了？”
“原来长辈也分三六九等？”
汪问萍一下噎住。
奶奶身后的三姑太立刻接话。
“哎哟，原来规矩还有双标版啊。”
四太爷也冷哼一声。
“看来任家的孝道，是专门给别人用的。”
直播间里的弹幕已经变了风向。
“这老**不天天说长辈最大吗？怎么轮到自己就不认了？”
汪问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抬手指向考核表。
“顶撞长辈，我看看，扣多少分来着？”
任明远猛地抬头。
“罗璎！你别太过分！”
咚！
我还没开口，奶奶拐杖已敲在地上。
“跪下。”
任明远脸色铁青，死死咬着牙，半天没动。
二大爷缓缓抬起头，只撇了他一眼。
任明远后背瞬间绷紧。
几秒后，扑通一声跪下了。
汪问萍的眼圈瞬间红了，下意识去扶。
“明远！”
“你也跪。”
奶奶淡淡开口。
汪问萍僵住，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我指向第二条。
“长辈要求无条件执行。阻碍尽孝，绩效清零。”
“妈，这是您写的。”
客厅里，任家母子跪着，开始挨个儿给八位老祖宗依次磕头问安。
“二大爷好。”
“三姑太好。”
“四太爷好。”
……
每叫一个人，直播间弹幕就疯一次。
“哈哈哈哈回旋镖来了。”
“这不就是孝道吗？支持继续执行！”
一直到傍晚，认亲磕头加敬茶的流程才结束。
奶奶却翻着KPI，继续往下念。
“长辈饮食优先，计十五分。”
“晚饭重做，我们这八位老祖宗爱吃手擀面。”
任明远脸色发白，却只能听话去厨房照办。
……
晚上十点，三姑太说床板太硬。
换床。
十一点，四太爷说茶凉了。
重泡。
十二点，五叔公说腿酸。
捏腿。
凌晨一点，奶奶终于合上那份KPI。
“今天就先这样。”
任明远和**站在门口，眼神都有些发直了。
从中午到现在，他们母子连坐下的时间都没有。
嗡。
手机振动，任明远低头看去。
下一秒，他瞳孔猛缩，手开始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