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离开徐婉之之后，我去了南方的一个城市。
又在那边的医院住了一段日子。
出院之后，我就一直在周边城市旅游。
直到出站后行李箱莫名坏了，我身上的伤刚好，暂时负不了重。
正迟疑着要不要找人帮忙时，手上突然一轻。
我松了口气，偏头。
“谢谢。”
可真正看清是几个月未见的徐婉之时，我彻底愣住了。
徐婉之替我提着行李箱，声线微微颤抖。
“不客气。”
不过片刻，我平复好心情。
准备打车离开。
她忽然出手拉住我，声音有些迟疑。
“看见我，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我只是摇了摇头，低头继续操作手机。
她脚步凌乱地上前，伸手挡住我的手机屏幕。
另一只手直接提起我的行李箱。
“回哪里？”
“我的车就在附近，送你回去。”
看着她有些着急的背影，我喉结动了动，还是跟了上去。
站在车边，我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拉后车门。
拉不动。
我抬头，视线和她隔着车窗相撞。
我指了指门。
“打不开。”
她漂亮的瞳孔里藏着数不清的情绪。
只是盯着我看了许久，最后终于听见‘咔嚓’一声。
车上，她没看我。
声音很轻，“周骁，副驾驶上还贴着你的名字。”
我怔了一下，果然看见已经有些褪色的贴纸。
是徐婉之为数不多让我干的‘出格’的事情。
可我没回应，只是报了地址，静静地看着窗外。
车里难得这么安静，曾经大多数时间都是我缠着她追问。
现在这样，倒还有些不习惯。
她几次想开口，视线透过镜子反复落在我身上。
我大概能猜到她想说什么，可我不想说了。
车子驶入小区，停在我的楼下。
我终于松了口气，“谢谢。”
门却打不开。
我奇怪地看向她。
她的胸口跟着起起伏伏。
“好，你不跟我说话，我来问你。”
她只停顿了片刻。
“你肋骨的伤，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
“差不多了。”
她沉默了几秒，又接着问：
“为什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你知不知道我会很着急？”
“我去医院没看见你，我心里……”
“好了，徐婉之。”我出声打断她。
声音不大，却足够她停下来。
“我觉得我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没去跟你吵架，放好了离婚协议。”
“就是想要结束而已。”
她的喉咙忽然被哽住一样说不出话，猛地别过头。
手掌在方向盘上来回摩挲。
“我不愿意。”
“我们这么多年，结婚是有感情的。”
“你说不要就不要，真的舍得吗？”
“舍得。”
我很平静地从后面看着她。
她的头发又长了一点，眼睛更漂亮了。
依旧还是年少时让人心动的模样。
可我没精力和她折腾了。
我轻轻叹了口气。
“徐婉之。”
“你不爱我，总要允许我自己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