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孔梵川还是跟了上来。
他放慢车速，跟在我旁边。
天突然下起雨，他耐心所剩无几。
“别闹了成吗？有什么事回家说。”
我一阵恍惚，我还有家吗？
高跟鞋踩进水洼，我跌倒在地。
他终于停车，死死搂着我的腰，把我塞进车里。
回到家，他脱掉我的鞋子。
帮我喷薬、擦拭伤口。
温柔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我抬手，给了他一个巴掌。
他没有躲。
“你都知道了是吧？”
“知道什么？是唐晓晴根本没生病，而是怀了你的孩子。”
“还是你散播我的**，让唐晓晴抢走了我的博士名额。”
孔梵川始终垂着头。
他像是也很痛苦的样子。
“你不用这么阴阳怪气，难道我就不难受吗？”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已经脏了，你知道我说服自己多少次，才下决心和你继续过下去吗？”
“那你和唐晓晴呢？”我问他。
他理直气壮。
“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性质不一样。”
我无话可说了。
他以为我妥协。
转移话题：
“这几天我也很心累，明天周末，我要和他们自驾游。”
“我保证**回家，我就调整好心情，以后这事就翻篇了。”
“你要不要一起去？”
我没有回答。
手机嗡嗡两声，我点开消息。
是大学室友林言发来的。
秋宁，我已经把你的资料给江教授看了。
周末你要不要来南城和教授见一面，好好聊聊。
我立马回复：好。
“秋宁？”
孔梵川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抬头看了她最后一眼。
“自驾游你们去吧，一路顺风。”
他微微皱眉，没想到我会这么冷静。
“好，回来给你带礼物。”
第二天清晨，他就走了。
我在他离开后，收拾好所有行李。
拎着箱子去了医院。
做了流产手术。
时间刚刚好。
休息了五个小时，我乘车去往机场。
准备出发南城。
路上，我收到唐晓晴消息。
是一条视频。
他们在沙滩上，手里拿着酒瓶，笑得开怀。
唐晓晴踮起脚尖。
抢孔梵川手里的贝壳。
“把这个给我！”
孔梵川轻笑着挑眉。
“这是我给我老婆选的，你想要？先亲我一下！”
唐晓晴一把搂住他脖颈。
和他接了个**的法式热吻。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刚看完，消息就被撤回了。
不好意思，发错了……
唐晓晴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解释。
还配了个鞠躬的小猫表情包。
我没再回复。
因为，已经没有必要了。
坐在登机口前。
我收到孔梵川发来的消息。
照片里是刚刚他和唐晓晴争抢的贝壳。
捡了好多贝壳，回去给你做风铃。
他大约是喝多了，变得感性。
明明十分钟前还在和女兄弟湿吻。
现在又剖心剖肺向我告白。
老婆，刚刚我们在海滩时，我突然想到，五年前和你告白的时候，也是在海边。
结婚第一年我就出了车祸，重度昏迷，在ICU躺了一个月，所有人都劝你放弃我，可你没有。
你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却没离开我，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等我回家。
我盯着那四个字。
有些讽刺。
他还不知道，我们的家，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