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比陆婉晴聪明，至少没销户。
一百多万的粉丝，平均每天发一个视频。
基本都是老婆讨好老公的剧本。
他立着逆风翻盘的人设，教大家如何走出破产寻找真爱。
在网上不遗余力的展示着自己如今的幸福。
只字不提被他抢走妻子的另一个男人。
刚放下手机，一个男人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我的办公室。
陈志杰。
即便过了十年，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一头精心打理过的碎发，价值不菲的轻奢套装。
手上还带着一枚亮闪闪的昂贵钻表。
十年前那个抱着我妻子泣不成声的男人不见了。
变成了自信从容的成功人士。
他看了我一眼。
只一眼，就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赵专员，我就不和你兜圈子了。”
他直接将一个厚厚的帆布袋甩在我桌上。
方方正正，目测有二十万。
“所有的事情都有价格。”
“如果不行，就是价格还不够高。”
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干净，整洁，没有一条干纹。
和我的手不一样。
那几年兼职落下了毛病。
永远反复发作的冻疮，一层叠着一层的茧子，还有一道药水腐蚀留下的疤。
我将那袋钱推了回去。
“不是什么事都能用钱解决的。”
“户籍安全是工作底线，我只尊重证据。”
他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放在桌上。
我看到屏幕亮了一下。
知道他在录音。
陈志杰满脸不悦，压着情绪问我：“你说资料不合格，至少给个不合格的理由吧？”
我没动，声音无比平静。
“不需要理由。”
“我的决定合规合法，不需要向你解释。”
他双手环胸，一脸傲慢的瞪着我。
忽然发出一声冷笑。
“我明白了。”
“网上像你这样的人很多。”
他语气愈发嘲讽。
“自己混的不怎么样，所以仇视所有比自己有钱的男人。”
“我知道，你就是嫉妒，仇富。”
“所以利用手里那点**，最大限度的为难人。”
“这是你们这些又老又穷的中年男人通病。”
他指着我，恶狠狠的威胁。
“我在全网有几百万的粉丝。”
“随便发一条视频，都能让你丢了工作。”
“不信你就试试。”
我没有愤怒，也没有感觉到任何羞辱。
只觉得可笑。
十年前，我妈病重。
为了不刺激她，我忍气吞声挽留陆婉晴别离开。
当时她推开了我说：“志杰和你不一样。”
“他太善良太温柔，离开我他活不下去。”
可眼前咄咄逼人的男人。
哪有半点善良温柔的样子？
温柔眼泪，只是他拿捏女人的工具。
眼前尖酸刻薄的他，才是最真实的面目。
我没理会，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
“陈先生，你是自己离开，还是我叫保安请你离开？”
年轻的男同事适时推门进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志杰死死盯着我。
保养得宜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丝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