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她猛地抓起我的手，那双画过无数次精致眼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陆风，你的嘴一旦被那些M9的战斧牛排、被几万块钱一瓶的红酒喂刁了，你就再也咽不下去这十五块钱的猪脚饭了！这个深城，是个无底洞。它会一点一点，吞掉你所有的钱、你的时间、你最引以为傲的青春，最后连你的骨头渣子都嚼碎了咽下去！”
我喉结艰难地滚了滚，仿佛有一块烙铁卡在嗓子眼里，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以为我足够清醒，拒绝了方若琳的两百万，我就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做题家。可苏薇的话，像一把刀子，直接捅破了最残酷的窗户纸——“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薇薇……”我反手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指。
苏薇看着我，突然安静了下来。
她伸出双手，捧着我的脸。那双微凉的手掌贴着我温热的面颊，眼圈红透了，却倔强地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终于掀开了她隐藏了两个月的底牌。
“我当初打那个电话，叫你来深城，不只是因为孤独。”苏薇的呼吸带着淡淡的麦芽酒香，一字一顿地砸在我的心上，“是因为——我害怕一个人陷在泥潭里爬不出来。我希望，能有个人……在我彻底烂在这里之前，拉我一把，跟我一起回去。”
我的心脏，在这一刻，像被什么沉重的重锤，狠狠地撞了一下！震得我耳膜嗡嗡作响。
回去。
回到那个路边摊两块钱一瓶啤酒、人才市场里几千块钱工资都要抢破头的东北小县城。
我看着她满是期盼和脆弱的眼神，嘴唇动了动。但我知道——我回不去了。
当我的***里一个月能打进十二万的台费，当我会所里的老主顾随手给的几千块小费就能抵得上我妈小半年的菜钱时，我就已经是一只被深城这座**都市套牢了脖颈的野狗。至少现在，我根本放不下这些轻易到手的财富。
但我不敢说。在这双狐狸眼面前，我这东北爷们儿第一次怂了。
我用力把她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丝，像是在骗她，又像是在骗我自己，咬着牙说道：“薇薇，你信我。等我赚够了钱，等我攒够了资本，我一定带你一起回去。咱们回去开个大超市，再也不受这窝囊气。”
苏薇趴在我的肩膀上，没有像往常那样嘲笑我吹**。
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扇还在不知疲倦地摇着头。
过了很久，很久。
我感觉肩膀上的布料慢慢传来了一丝滚烫的湿意。苏薇那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在我耳边绝望地响起，像是一把直接宣判**的法槌。
“你骗人。在这里赚钱就像喝海水——越喝越渴。”
“你骗人。在这里赚钱就像喝海水——越喝越渴。”
苏薇这句带着浓重鼻音的绝望宣判，像一根生锈的钢钉，死死钉进了我的天灵盖。
我看着她那被泪水冲刷得惨白的脸，胸腔里那股憋闷得快要爆炸的邪火，终于在这个闷热的出租屋里彻底兜不住了。
“喝海水渴是吧？”我咬着后槽牙，眼底闪过一丝属于东北野狗的狠戾，双手猛地攥住她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直接将她整个人从床上生生拔了起来！
“啊！陆风你犯什么浑……”
苏薇惊呼一声，身体瞬间腾空。她本能地双腿盘住我精壮的腰腹，双手死死搂住我的脖颈。那件松垮的旧T恤领口彻底滑落，**惊心动魄的雪佰毫无防备地贴紧了滚烫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