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低声音，“我知道你难过。可清瑶这个案子已经很复杂，你不要再添乱。”
我看他：“你为什么接这个鉴定？”
“工作安排。”
“沈家捐楼也是工作安排？”
他脸上有了怒色：“研究所需要经费。那栋楼能救多少项目，你懂吗？”
“我妈呢？”
“我说了，我会补偿你。”他从西装内袋拿出一张卡，放在料理台上，“这里有五十万，先把后事办好。”
我把卡推回去。
“陆景川，我**命不打折。”
外面传来婆婆的声音：“阮棠，汤好了没有？清瑶饿了。”
我端着汤出去。
餐桌上，沈父坐主位旁边，婆婆把最好的位置让给沈清瑶。
我把汤放下，沈清瑶突然捂住嘴：“棠棠姐，这汤里是什么味道？”
婆婆立刻紧张：“怎么了？”
沈清瑶眼泪说来就来：“我闻到烟味就害怕。那晚茶馆里也是这个味道。”
沈父拍桌：“阮小姐，你什么意思？故意刺激我女儿？”
陆景川拿起汤勺闻了闻：“你放了熏茶？”
我说：“我妈教我的做法。”
婆婆把汤碗推开：“撤了。一个死人教的东西，也敢端上桌。”
我没动。
陆景川站起来：“阮棠，撤掉。”
“我妈救出来的客人里，有一个孩子最喜欢喝这个汤。她冲进去，就是因为那孩子说弟弟还在后厨。”
沈清瑶的脸白了一瞬。
很快，她低头哭：“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拿这些话吓我。”
我盯着她：“我说后厨有孩子，你怕什么？”
沈父放下酒杯：“够了。陆教授，你家里要是管不好人，我们沈家不奉陪。”
陆景川走到我面前，夺过汤碗，连汤带碗倒进垃圾桶。
瓷碗碎在桶底。
“今晚开始，你搬去客房。”他说，“等你什么时候冷静，我们再谈。”
我看着垃圾桶里混着碎瓷的汤，开口：“不用客房。”
婆婆皱眉：“你又想作什么？”
我取下无名指上的婚戒，放在餐桌中央。
“我搬出去。”
我回茶馆时，封条还贴在门上。
烧焦的木梁斜斜压着柜台，墙上母亲手写的菜单只剩半张。
“桂花茶冻，十二元。”
最后一个字被烟熏黑了。
闺蜜许盼从后巷跑来，手里拎着一袋药。
“你真回这里住？”她把袋子塞给我，“陆景川呢？他死了？”
“没死。”我撕开封条边角，弯腰钻进去。
许盼跟进来，骂得很脆：“那就是良心死了。他给沈清瑶作证的视频都传疯了，网上一堆人夸他公正。我公正***。”
我捡起地上半块招牌，擦掉灰。
许盼看见我手上的烫伤，声音低下来：“棠棠，你别撑。阿姨的案子我们再想办法。”
“有人改了现场。”
“谁？”
“消防记录里，后门是打开的。”我抬头看她，“可我妈手里的钥匙，是后门外锁的钥匙。”
许盼愣住：“陆景川知道吗？”
“他知道。”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两个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后面跟着街道办的何主任。
何主任以前常来茶馆喝便宜茶，见我妈总喊林姐。今天他没看我，只看脚边的灰。
“阮棠啊，这房子安全隐患太大，上面要求尽快清理。”
我问：“案子还没结，现场不能动。”
何主任咳了一声：“鉴定结果出来了，意外火灾。清理不影响。”
许盼一步挡到我前面：“谁说不影响？你们凭什么拆？”
何主任把文件递来：“这是通知。三天内自行搬离，逾期强制清理。”
我看着红章：“谁申请的？”
何主任舔了下嘴唇：“产权相关方。”
“这里产权是我**。”
“现在你是继承人，但你丈夫提交了家庭共同经营说明，说茶馆债务严重，愿意配合处置。”
许盼直接炸了：“他算哪根葱？这是棠棠妈**店！”
何主任小声说：“小许，别吵。沈家那边已经和街道沟通过，后续会做社区文化中心，对大家都好。”
我看向他：“何叔，我妈救过你孙子。火灾那晚，她把孩子从二楼抱下来，你当时跪在地上喊她恩人。”
何主任脸上挂不住，手去摸公文包拉链。
“一码归一码。我也是按规矩办。”
“规矩让你拆证据？”
他把通知塞到我手里：“三天。别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