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身出户。”
许棠抬头看我，眼神里有藏不住的惊喜。
沈砚反而不信。
“又装大度？”
我从包里拿出提前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放在茶几上。
纸张边角被雨水沾湿了一点。
“字我签好了。明天你带证件。”
客厅里没人说话。
沈砚拿起协议翻了两页，脸色越来越差。
“林晚栀，你准备得挺快。”
“比你们亲得慢。”
许棠咬住嘴唇。
沈砚把协议摔回桌上。
“你今晚非要闹？”
“我是在结束。”
奶奶看着那份协议，声音哑了。
“晚栀，你今晚住老宅。明天我陪你去。”
沈砚脸色变了。
“奶奶！”
奶奶看着他。
“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奶奶，明天就去把手续办了。别拖着人家姑娘一辈子。”
沈砚盯着我。
“林晚栀，这是你逼我的。”
我没接话。
他转身就走。
许棠跟了两步，又回头冲奶奶弯腰。
“老**，您别生沈总的气，他心里其实有晚栀姐。”
奶奶抄起茶杯砸在她脚边。
瓷片裂开，茶水溅湿许棠的鞋。
“滚。”
许棠吓得后退，差点撞到门框。
沈砚把她拉出去。
雨夜里，车灯亮起。
我站在厅里，听见车子开远。
奶奶忽然问我：“晚栀，你真的能放下？”
我看着茶几上的协议。
“能。”
手机亮了一下。
沈砚发来消息。
“明天别迟到。迟到了，就算你求我，我也不去了。”
我按灭屏幕。
周叔端来一碗热汤。
“**，先喝点。夜长，别空着胃。”
我接过碗，热气扑在脸上。
手机又亮。
这次是陌生号码。
“林小姐，城南宴席的主厨名单被人换了，您看要不要拦？”
我看了一眼奶奶和周叔，起身走到窗边。
“先别拦。”
对方问：“那您亲自来吗？”
我看着雨里消失的车尾灯。
“看明天他们怎么演。”
第二天九点，我准时到民政局。
沈砚迟到了二十分钟。
他下车时，许棠也从副驾驶下来，手里抱着文件袋。
我看了一眼，没说话。
沈砚走到我面前。
“证件带了？”
我把包打开。
“带了。”
许棠赶紧上前。
“晚栀姐，沈总昨晚一夜没睡，你别怪他迟到。公司的事太多了，他还要处理城南宴席。”
我说：“你是来办离婚，还是来领证？”
许棠脸上的笑挂不住。
沈砚皱眉。
“你针对她有意思？”
“有意思。”
他被我堵了一下。
排队的人看过来。
许棠眼里立刻蓄了水，往沈砚身后躲。
“沈总，算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来。”
沈砚把她拉到身边。
“你没错。”
我听得想笑。
工作人员叫到我们的号。
沈砚没动。
他看着我，忽然说：“林晚栀，离婚之前，你给许棠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昨晚在老宅，奶奶砸了杯子。许棠吓了一夜，你一句道歉不过分。”
排队窗口后面的工作人员抬起头。
后面一对小夫妻也看了过来。
许棠急忙摆手。
“沈总，不用的，晚栀姐不喜欢我，我能理解。”
我盯着沈砚。
“你带她来看我们离婚，还要我给她道歉？”
沈砚语气硬。
“是你让她受委屈。”
我点点头，把号码纸揉成团，丢进垃圾桶。
“那今天不办了。”
沈砚脸色一沉。
“你又反悔？”
“不是。”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律师的号码。
“改诉讼离婚。婚内不忠，长期精神伤害，财产分割按法律来。”
沈砚伸手来夺我的手机。
我后退一步。
许棠尖叫。
“晚栀姐，你不能这么污蔑沈总！”
电话那头，律师听见动静，声音稳得很。
“林女士，需要我现在过去吗？”
我说：“需要。”
沈砚盯着我，压着火。
“你来真的？”
“昨晚我给过你体面。”
“林晚栀！”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旁边保安走过来。
“先生，这里不能拉扯。”
沈砚松了手，脸色难看。
许棠忽然哭出声。
“沈总，对不起，都是我害你们变成这样。晚栀姐要告就告我吧，别影响公司。城南那场宴席要是出问题，董事会不会放过你的。”
沈砚立刻看向我。
“你听见了？你非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