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宋南枝淡淡摆手,不再多言,转身打开随身携带的医箱,从里面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布,还有一整套打磨得光洁莹亮的银针,准备着手为顾清婉施针。
她屏气凝神,手腕轻抬,精准无误地刺入顾清婉腿上的穴位,手法沉稳利落,落针、行针、捻针一气呵成。
她每一个动作都慎之又慎,生怕有半分差池,耽误了母亲的病情。
施针时,但凡察觉到顾清婉眉宇间有一丝紧绷,便会放软声音,轻声叮嘱道,“夫人莫慌,放轻松,很快就好。”
一旁的许书砚与许书瑶垂手立在角落,安安静静地看着宋南枝施针。
约莫半个时辰后,施针彻底完毕。
宋南枝指尖轻捻,小心翼翼地将银针一一拔出,用干净锦布擦拭干净,随后转头看向身侧的白芷,淡淡示意。
白芷立刻上前,熟练地接过银针、医箱,将所有诊疗器具一一规整收好,仔细放入医箱之中。
随后宋南枝又俯身,伸手轻轻按了按顾清婉的腿部,柔声询问,“夫人可有不适感?”
见顾清婉轻轻摇头,神色平和,她才缓缓直起身,合上医箱,带上白芷准备向众人辞行。
见宋南枝提箱欲走,许书砚与许书瑶连忙上前,想要相送。
而诚国公夫人早已快步上前,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缎荷包。
她将荷包郑重地往宋南枝手中递去,感激不已的开口道,“宋大夫,您忙活这么久,实在是辛苦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您务必收下。再者,如今也到了用膳时辰,您不如留在府中吃顿便饭,歇息片刻后再走?”
看着递到眼前的荷包,宋南枝的身子微微一顿,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收紧,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酸涩与不忍。
眼前的人皆是她生母的家人,她答应许书砚和、许书瑶兄妹俩前来为顾清婉医治,不过是希望她早日摆脱病痛折磨,再者,她又怎么可能收下自己母亲家人的诊金。
她轻轻往后退了半步,避开诚国公夫人的手,缓缓摇了摇头,婉拒了这份好意,“夫人的好意我心领了,这荷包还请您收回。诊金之事不必急于一时,等病人彻底痊愈之后再说也不迟。”
顿了顿,她又淡淡补充道,“况且昨日我便说过,我不喜在陌生人家中用餐,就不多留了。”
这番话,一旁的许书砚与许书瑶听了,脸上并无半分意外。
母亲这腿疾拖了许久,府中寻遍了京城内外的名医,无数大夫前来诊治,把脉开方,施针用药,却全都束手无策,纷纷摇头坦言自己医术有限,实在治不好这顽疾。
最后还是一位行医多年的老大夫,出言指点,说青城山一带有位医术极高的宋大夫,专治各类疑难杂症,救人无数,或许只有她能治好顾清婉的腿疾。
得知这个消息后,全家都燃起了希望,顾清婉的夫君许承煜心系妻子病情,本欲亲自收拾行装,远赴青城山去寻这位神医,可毕竟府中事务繁杂,又需留人照料卧病在床的顾清婉,根本脱不开身。
许书砚与许书瑶看在眼里,当即主动请缨,甘愿替父远行,无论如何都要将宋大夫请入京救治母亲。
二人简单收拾行装,辞别家人,便日夜兼程,一路跋山涉水赶往青城山。
历经数日奔波,他们终于抵达青城山脚下的小镇,顾不得路途劳累,便立刻向镇上的百姓打听宋大夫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