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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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他自己知道，攥紧的掌心，指甲已经深深嵌进了肉里。
不是疼，是兴奋。
戏，开场了。
走出会所，夜风迎面吹来，带着夏末的余热。蒋航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夜空，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闪过这二十多年的画面。
小学的时候，他考了双百，杨成树也考了双百，可老师表扬的永远是杨成树，因为杨成树爸爸给学校捐了新的图书馆。 初中的时候，他参加奥数比赛拿了二等奖，杨成树拿了一等奖，上台领奖的时候，杨成树故意撞了他一下，低声说“你永远追不上我”。 高中的时候，吴莉莉每天跟他一起上下学，给他带早餐，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结果高三那年，杨成树开着跑车接了吴莉莉几次，送了几束花，吴莉莉就成了杨成树的女朋友。 毕业聚餐上，杨成树搂着吴莉莉，笑着跟他说“蒋航，谢了啊，帮我照顾了莉莉这么多年”，周围人都在笑，他当时攥紧了拳头，最后还是忍了。 大学毕业工作，他进了本地一家不错的企业，兢兢业业干了三年，眼看要升部门经理，结果杨成树的公司扩张，挖走了他的项目，还顺便撬走了他的客户，最后他的晋升名额黄了，杨成树却在酒会上跟人说“蒋航那点本事，也就那样”。
一桩桩，一件件，像种子埋在心里，年深日久，长出了带毒的花。
蒋航不是没试过躲开。他尽量不跟杨成树出现在同一场合，不跟他争任何东西，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可杨成树偏不，他就像一只**老鼠的猫，总要时不时跳出来，踩他一脚，抢走他点什么，以此证明自己的优越。
好像蒋航的存在，就是为了衬托他的成功。
蒋航低头笑了一下，笑意没达眼底。
既然你这么喜欢抢，那我就送你一份大礼。
他没回家，打车去了城南的一家清吧。酒吧不大，灯光昏暗，音乐很低沉。他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烈酒，一杯接一杯地喝。
酒吧里人来人往，没人注意这个独自喝酒的男人。他喝得很慢，眼神很清醒，脑子里却在一遍遍地过着整个计划的细节，检查有没有疏漏。
从认识黄雅蓉，到接近她，到引导她，再到放饵给杨成树，每一步，他都算好了。
喝到凌晨两点，酒吧打烊。老板过来提醒他，他才站起身，付了钱走出去。夜风一吹，酒意上涌，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脸色潮红，眼神却依旧清明。
第二天一早，蒋航去了公司，递交了辞职信。
领导很惊讶，再三挽留，说他前途正好，怎么突然要走。蒋航只是笑了笑，说想换个环境，去南方发展。
消息传得很快，圈子里很快就都知道了——蒋航被杨成树抢了未婚妻，没脸待下去，辞了工作，灰溜溜南下逃了。
有人唏嘘，有人嘲笑，更多的人是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杨成树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跟黄雅蓉吃早餐，他嗤笑一声，语气不屑：“没出息的东西，抢个女人就扛不住了，也就这点本事。”
黄雅蓉坐在对面，涂着指甲油，漫不经心地说：“人家好歹跟我谈了半年，你嘴上积点德。” “怎么，心疼了？”杨成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心疼也晚了，你现在是我的人。” 黄雅蓉笑了笑，没说话，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烦。
没人知道，南下的火车上，蒋航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逃？ 他从来不是逃。 他是收网之前，先退到观众席，好好看这场自己导演的戏。
第二章
海市靠海，空气里都带着咸湿的水汽。蒋航下了火车，拖着一个行李箱，先找了个出租屋安顿下来。
房子不大，一室一厅，在老小区里，胜在便宜安静。他把东西放下，没有急着找工作，而是先打开了电脑，里面存着密密麻麻的文档和资料，最上面的文件夹，命名为“黄”。
时间倒回一年前。
那时候蒋航还在老家上班，日子按部就班。一次偶然的商务酒会上，他第一次见到黄雅蓉。
那天黄雅蓉是跟着一个老板来的，穿得张扬，说话也直，跟在场那些温婉客套的女伴格格不入。有人私下跟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