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开门的是保姆刘嫂。
“温小姐来了？里面都在等您。”
温小姐。
不是少奶奶了。
我走进客厅。
满满一屋子人。
宋芝华坐在主位上，旁边是贺家几个远房亲戚——大伯母、二婶、还有白月光的堂姐贺珊。
白月光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西装革履，表情淡漠。
沈依依坐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温柔的奶油色连衣裙，正在给宋芝华剥橘子。
我走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我身上。
“来了。”宋芝华的语气不冷不热，“坐吧。”
我找了一个离他们最远的位子坐下。
贺珊第一个开口。
“时宁啊，听说你要跟景洲离婚？”
我看了她一眼。
“是。”
“这是怎么了嘛，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磕碰的。你看景洲多好的条件——”
“贺珊。”白月光打断了她。
贺珊缩了缩脖子，不说了。
宋芝华开口了。
“今天叫你来，不是为了别的。景洲的意思是不离。你的意思是要离。那我们就当着家里人的面，把这件事说清楚。”
她看着我。
“贺妍，你嫁进贺家三年，贺家待你怎么样？”
“吃的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
“那你为什么要离？”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头看向白月光。
“你跟他们说了吗？”
白月光的表情微变。
“说什么？”
“沈依依住进我们卧室的事。”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大伯母放下了茶杯。
二婶的眼睛睁大了。
沈依依的手停在了橘子上。
“什么意思？”贺珊第一个反应过来，“依依住进主卧了？”
“她搬进来的那天，我刚搬走。”我的语气很平，“我的衣服还没收完，她的行李就到了。”
“这——”
“不是这样的。”沈依依立刻开口，“我只是暂时住在客房——”
“客房在二楼东侧。”我看着她，“你的化妆品在三楼主卧的洗手台上，你的衣服挂在主卧的衣帽间里。刘嫂可以作证。”
所有人看向刘嫂。
刘嫂站在角落里，手足无措。
“我……我不太清楚……”
宋芝华的脸色不太好看。
“这件事跟离婚没关系。依依只是暂住——”
“妈。”我打断她，“您请我来，是想让我当着全家人的面同意不离婚。但我倒想问您一句——您是打算让我跟沈依依一起住？还是让我让出位子，成全他们？”
宋芝华的手攥紧了扶手。
白月光站了起来。
“贺妍，跟我出来。”
“我不出去。有什么话当着大家的面说。”
他看着我，眉头紧皱。
三年了，他第一次在我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不是顺从，不是忍让，不是温柔。
是平静的、不可撼动的决意。
“白月光，你要是还想拖着不离，我明天就去****。”
“你——”
“**书我已经拟好了，诉讼理由是感情破裂，证据包括分居记录和第三者介入。”
我看向沈依依。
“沈小姐，你的名字会出现在**书里。”
沈依依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