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离婚后的第一周,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正式以WEN工作室创始人的身份接受了《都市设计》杂志的独家专访。
第二,跟越城地产签了三年的战略合作协议,设计总费用两亿四千万。
第三,把我的公寓重新布置了一遍,把所有跟贺家有关的东西清理干净。
包括那枚结婚戒指。
我把它放进一个信封,让快递寄回了贺家。
没有留字条。
苏漫说我太干脆了。
“至少留句狠话。”
“不需要。”
离开就是最好的狠话。
专访发出去的那天,业内反响很大。
我在采访里没有提白月光一个字,没有提沈依依一个字,只讲了WEN工作室从零到一的创业历程。
但所有人都读出了弦外之音——这个女人在一段窒息的婚姻里,默默把自己活成了行业顶尖。
陈枫在工作室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以后谁再说我们老板是花瓶,我跟他拼命。”
底下一排竖起的大拇指。
我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正在跟外公通电话。
“小宁,报道我看了。”
“外公觉得怎么样?”
“好。有**年轻时候的风骨。”
我笑了。
“外公,我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说。”
“江城制药明年的新总部大楼,设计交给WEN来做。”
电话那头老人笑了。
“你终于肯跟家里合作了。”
“纯商业合作。市场价,不打折。”
“好。你说了算。”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天很蓝,云很淡。
新的生活,才刚刚开始。
离婚后第三周,贺氏集团开了一场临时股东大会。
议题是关于“近期负面**对公司市值的影响及应对方案”。
会上,有三个中小股东提出了质疑——白月光在职期间将公司资源用于私人目的(即为沈依依设立海外空壳公司),是否构成损害公司利益。
白月光用了两个小时稳住了局面。
但董事会内部的信任裂缝已经出现了。
这个消息是苏漫告诉我的。
“贺氏内部开始有人**了。有几个老股东对白月光不满。”
“跟我无关了。”
“但有一件事跟你有关。”
“什么?”
“贺氏想跟WEN续约。下个月有三个项目马上要进入设计阶段,他们在四处找人接盘,但你的水平和价格摆在那里,市场上短时间内找不到替代品。”
“让他们找别人。”
“白月光亲自给陈枫打了电话。”
“陈枫怎么说的?”
“按你的意思回绝了。但白月光说了一句话——请你们老板给我一个当面谈的机会。”
我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不见。”
“好。我转达。”
离婚后一个月,事情彻底翻篇了。
WEN工作室搬进了新的写字楼,六百平的办公空间,团队从原来的十二个人扩充到了三十人。
越城地产的第一期项目正式启动。
《都市设计》的专访带来了一**新客户。
陈枫每天跑来跑去签合同,忙得脚不沾地。
而沈依依——
她从贺氏离职后消失了半个月。
半个月后,她出现在另一家设计公司的面试现场。
被当场拒绝。
原因是简历造假的事已经传遍了整个行业,没有人敢用她。
她又试了三家公司,结果都一样。
最后一家公司的HR直接告诉她:“沈小姐,您的名字在我们行业的黑名单上。”
苏漫把这个消息转给我的时候附了一句评论:“自食恶果。”
我没有回复。
不是因为心软。
是因为她已经不值得我花一秒钟的注意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