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扭扭的字。
旧衣服。
他没追问我怎么知道,只把那页拍下来,转身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他说:「我要找市局妇幼案组,南桥街可能有长期控制和伤害。」
第二个电话,他说:「带两个人来陶记文具,别惊动南桥所。」
我听见南桥所三个字,终于松开了袖口。
许见山看见我手背上的掐痕,脸色沉下去。
「谁弄的?」
我拿笔写:家事。
陶姨在旁边骂出声。
「谁家家事能把孩子掐成这样?」
许见山把纸收好。
「以后这两个字,谁说都不算。」
外面传来摩托车停下的声音。
周建良来了。
他还虚着,扶着门框,身后跟着白蔷。
白蔷穿着白裙子,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挂着那种温温柔柔的笑。
她看见许见山,笑僵了半分。
「许律师?你怎么在这里?」
许见山看着她胸牌。
「白蔷,静心康复馆儿童课老师。」
白蔷马上低头看我。
「小鹿,你又乱跑。老师不是说过吗,想妈妈可以说,但不能编故事。」
周建良冲过来要拽我。
「跟我回家!」
许见山挡住他。
「孩子暂时不能交给你。」
周建良冷笑。
「你算什么?我是她爸。」
我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两行字。
不是。
妈妈没有和你领证。
周建良的脸一下变了。
白蔷也盯住了我。
那是他们藏了很多年的事。
他们以为我不懂。
可上一世福利院调查户口时,我听阿姨说过,林知夏的婚姻栏一直是空的。
许见山抬眼。
「周建良,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一个不是父亲的人,能长期扣着孩子和她母亲。」
周建良抬脚踹翻旁边的纸箱。
「林知夏欠我!我养她们这么多年,她们的命都是我给的!」
门外,两辆车停下。
许见山把我护到身后。
「这句话,留着跟**说。」
**进周家时,妈妈还躺在床上。
她的嘴唇干裂,手腕被绑在床栏上。
周老太堵在门口,不让人进。
「我儿媳妇发疯!她会咬人!」
女警看了她一眼。
「松手。」
「不能松!她跑出去丢人,你们负责?」
许见山拿出我画的那页纸。
「床头柜第三格,有药瓶。厨房木柜最里面,有没开封的绳子。水缸底下,有烧过的病历碎片。」
**按图去找。
每找到一样,周建良的脸就青一分。
白蔷站在院子里,手指反复捏着文件袋边角。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
她忽然笑了。
「小鹿真聪明。可聪明也要说实话呀。」
她走到女警身边,递出文件。
「林知夏是我们康复馆的长期干预对象,有伤人记录。今天的绑缚是家属临时保护,防止她自伤。」
周老太立刻接话。
「对对对,她还拿刀砍过人。」
妈妈眼皮动了动,嘴里发出很轻的声音。
没人听清。
白蔷蹲到床边,贴近妈妈耳朵。
「知夏姐,你要是不想小鹿被送走,就乖一点。」
我抓起床头的搪瓷杯,重重砸在地上。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举起本子,翻到新画的一页。
上面是白蔷把药片丢进汤碗的图。
她的白裙子,我画了三颗扣子。
今天她身上,也是三颗。
白蔷脸色没变。
「孩子画画不能当证据。」
周建良像找到了胆子。
「对!她哑了以后就爱乱画。她画太阳是绿的,画人是歪的,你们也信?」
一个年轻**从厨房出来,手里拎着透明袋。
里面是半板白药。
女警问:「这是什么?」
白蔷答得很快。
「普通***。」
许见山看向周建良。
「你们说她会伤人,药为什么藏在厨房米缸下面?」
周建良说不出话。
女警走到床边解开绳子。
妈**手垂下来,碰到我的脸。
我把脸贴上去。
她眼泪落下来,只说了一个字。
「跑。」
这一字,比她喊救命还让院子里的人难堪。
周老太终于慌了,扑过去捂她的嘴。
「她胡说!她发病了!」
女警抓住周老太的手。
「带回去问。」
白蔷往后退了一步。
她还没退到门口,周建良忽然指着我。
「都是她!她给我下药!我肚子疼就是她害的!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就会害人,她的话不能信!」
院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