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怜。
灵泉寺的事传回侯府,老夫人发了火。
采月被罚跪祠堂,沈怜被禁足三日。
这三日里,裴砚来过我院门口两次,都没有进来。
**日,宫中赏花宴的帖子到了侯府。
老夫人将帖子放在桌上:“宫里点名让侯府姑娘都去。”
侯夫人看了我一眼:“阿宁去,怜儿也去?”
老夫人冷哼:“她不是最会装孝顺吗?让她去外头也装一装。”
沈怜站在门边,脸白得厉害:“老夫人,怜儿知错了。”
老夫人没看她。
宫宴那日,沈怜穿了一身浅粉衣裙,病弱中带着娇美。
我穿了旧青衣。
采月被罚后,她身边换成了新丫鬟春桃。
春桃看起来老实,眼睛却总往我身上瞟。
入宫前,侯夫人叮嘱:“今日贵人多,不许出差错。”
沈怜低声道:“夫人放心,我不会让侯府丢脸。”
她说这话时,眼神落在我袖口。
我低头,袖边不知何时沾了一点金粉。
花宴设在御花园。
贵女们聚在一起赏花作诗,沈怜很快被几个姑娘围住。
“听说沈姑娘为老夫人抄经,真是孝顺。”
有人刚说完,旁边的人就咳了一声。
沈怜脸色发白,强笑道:“都是我该做的。”
顾闻昭今日也在,站在男宾那边,目光一直追着她。
裴砚则站在我身后不远。
一名宫女端着托盘走来,上面放着贵妃最爱的金丝牡丹簪。
她经过我身边时,脚下忽然一歪,托盘翻了。
簪子落地,金丝断了一根。
宫女跪在地上哭喊:“是姜姑娘撞了奴婢!”
四周目光齐齐落到我身上。
沈怜惊呼:“姜姐姐,你怎么这样不小心?”
我看着那宫女:“我碰到你了?”
宫女哭道:“奴婢不敢撒谎。”
顾闻昭大步走来:“姜宁,你到了宫里还不收敛?”
裴砚也沉声道:“这是贵妃娘**东西,你可知轻重?”
我抬起袖口:“我站在这里没动。”
春桃忽然指着我的袖子:“姑娘袖上有金粉,定是碰了簪子。”
沈怜立刻道:“春桃,不许乱说。”
春桃跪下:“奴婢只是说实话。”
贵妃身边的嬷嬷走来,声音严厉:“谁毁了娘**簪子?”
宫女指着我:“是她。”
我看向春桃:“你何时碰过我的袖子?”
春桃一慌:“奴婢没有。”
“入宫前,你替沈姑娘递披风,擦过我的袖口。”
沈怜柔弱道:“姜姐姐,你不能因为春桃是我的丫鬟,就把罪推给她。”
我弯腰捡起地上的簪子。
嬷嬷喝道:“大胆,谁准你碰?”
我说:“金丝断口是旧裂,不是刚摔断的。若嬷嬷不信,可请宫中匠人看。”
嬷嬷一愣。
顾闻昭冷笑:“你懂修簪?”
我没答。
上辈子被关柴房前,我替侯夫人修过一盒旧首饰。为了讨她一点好脸色,我学了整整半年。
嬷嬷叫来匠人。
匠人看了断口,又刮了刮金粉:“回嬷嬷,确是旧裂,断处被人用胶粘过。姑娘袖上的金粉,也是有人事先抹上去的。”
春桃脸色瞬间惨白。
宫女瘫在地上。
沈怜捂住嘴:“怎么会这样?”
嬷嬷盯着宫女:“谁让你陷害姜姑娘?”
宫女哭着看向沈怜,又飞快低头:“没人,是奴婢贪生怕死。”
贵妃从花架后走出。
众人纷纷行礼。
贵妃看了我一眼:“你倒是镇定。”
我低头:“民女只是知道自己没做。”
贵妃又看向沈怜:“侯府的姑娘,一个比一个有意思。”
沈怜跪下:“娘娘明鉴,怜儿不知情。”
顾闻昭也跪下:“娘娘,此事与沈姑娘无关。”
贵妃笑了一声:“本宫问你了吗?”
顾闻昭脸色一僵。
贵妃将断簪丢给嬷嬷:“查。查不清,今日谁也别走。”
系统响起。
行善护物,旧局反噬,获得改句权一次。
我看见不远处,一个穿紫衣的中年内侍盯了我许久。
他转身离开前,朝我轻轻点了点头。
我不认识他。
可他看我的眼神,像是认得我父亲。
宫宴的事最后压了下来。
宫女被拖走,春桃被侯夫人当场发卖。
沈怜哭着说自己御下不严,贵妃只留下一句:“侯府该好好教人。”
回府路上,车厢里安静得让人烦躁。
侯夫人闭着眼,沈怜跪坐在一旁,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