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内力运行的路线，不仅仅是经脉。你试过用意念引导内力在刀身里旋转吗？”
杨远愣了一下。
旋转？
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
“内力是气，气可以直行，也可以旋转。旋转的气，比直行的气更稳定，也更有穿透力。”黄药师说，“你回去试试。”
***
杨远回到小院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没有进屋，而是站在院子里，拔出单刀，按照黄药师说的方法，试着用意念引导内力在刀身里旋转。
一开始很不顺畅。内力像是一团乱麻，怎么拧都拧不到一起。
他试了十几次，额头上渗出细汗。
第十九次的时候，他忽然找到了那个感觉——
内力在刀身里，开始缓缓旋转。
像是一股水流，顺着刀身的纹路，螺旋前进。
刀身发出一种不同于以往的嗡鸣声——更低沉，更绵长。
杨远睁开眼，看着手中的刀。
他没有挥刀，只是把刀尖对准了院墙上一块松动的青砖。
轻轻一送。
刀尖碰到青砖的那一刻，青砖忽然裂成了两半。
裂口平整得像被利刃切开的豆腐。
杨远看着那块裂开的青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原来如此。
旋转的内力，穿透力比直行的内力强了不止一倍。
黄药师今天教他的，不是一个招式，而是一种运力的法门。
他收刀，走进屋里。
程英正在哄小雪见睡觉，看到他进来，轻声问：“练完了？”
“嗯。”杨远走到床边，坐下。
程英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遇到什么好事了？”
“学到了一点新东西。”杨远说，“感觉……挺不错的。”
程英笑了笑，没有追问。
***
入夜。
杨远盘腿坐在床上，继续按照黄药师教的方法练习内力旋转。
他已经掌握了一些窍门。内力在经脉里旋转着前进，虽然比直行慢一些，但更稳定，也更持久。
而且他发现，旋转的内力在经脉里运行时，对经脉的扩张效果更好。
这相当于一边练功，一边拓宽经脉。
一举两得。
他闭着眼，引导内力在体内运转了三个大周天。
丹田里的那团阳气，此刻像是被压缩过的，更加凝实，更加沉重。
他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九阳真经**层的境界，又往前迈进了一小步。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望向远处的海面。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桃花岛的日子很安静，很规律。
练功，陪老婆孩子，等黄药师上门指点。
但这份安静，还能持续多久？
**人在找他，李莫愁在找他，西北那道未知的气息也在某个角落潜伏着。
他必须尽快变强。
为了程英，为了小雪见，也为了肚子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
杨远摸了摸衣兜里那张算命先生给的纸条，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
“欲破天煞，需得九阳。桃花岛上，可寻生机。”
现在他就在桃花岛上。
九阳真经也练到了**层。
生机，在哪里？
他皱了皱眉，把纸条塞回兜里，不再去想。
船到桥头自然直。
他关好窗户，吹灭了灯。
夜色中，窗外传来一阵低沉的箫声。
是黄药师。
箫声从远处传来，悠远绵长，像是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又像是风声穿过山谷的回响。
杨远闭上眼，听着箫声，慢慢调整呼吸。
箫声的节奏，和内力的运转，渐渐合为一体。
他体内的九阳内力，在箫声的引导下，自动运转起来，走了一个大周天。
等他睁开眼时，箫声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