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用了。能给你弟换前途，就有用。”
许老师把我带出门时，宋梅坐在楼道口撒泼。
她拍着大腿哭，声音从三楼传到一楼。
“大家都来看看啊，老师抢孩子了！我辛辛苦苦养大的闺女，被学校几句话哄走，不要爹妈了。”
邻居们开门看热闹。
对门王婶端着菜盆，第一句就帮她。
“小穗，**再凶也是为你好。女孩子去外地，家里不放心正常。”
楼下李叔也说。
“你弟还小，你当姐姐的，多体谅家里。”
我额头还在流血，许老师用纸巾按着伤口。
她气得声音发抖。
“她受伤了，你们看不见吗？”
王婶撇嘴。
“谁家孩子没挨过打？老师，你没生过娃，不懂当**难。”
宋梅立刻哭得更大声。
“我为了她，饭都舍不得吃一口好的。她现在考出来了，就想一脚踹开家里。”
姜耀站在门边，抱着胳膊。
“姐，你就填本地呗。你走了，我以后问谁要钱？”
这话一出，有人笑。
也有人皱眉。
许老师把我挡在身后。
“姜耀，你姐姐不是你的钱袋。”
姜耀翻了个白眼。
“我家事关你什么事？”
宋梅抹着眼泪，突然指向我。
“你说，你是不是早就想跑？是不是老师教你的？你说啊！”
所有目光都压过来。
上一世，我最怕这种场面。
我怕邻居说我不孝，怕亲戚骂我白眼狼，怕我妈拿头撞墙。
可我死过一次。
死的时候，没有一个邻居替我说一句疼。
我拿开许老师的手，露出额头的伤。
“王婶，你儿子去年偷拿你钱，你追到楼下打他。你说孩子不听话就得打。”
王婶脸色变了。
我看向李叔。
“李叔，你女儿嫁人后半年没回家，你在小区门口骂她没良心。她为什么不回来，你自己知道。”
李叔把烟往地上一丢。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
“我就这么说话。”我看回宋梅，“妈，你说为我好。你把我***锁起来，手机藏起来，昨晚不给我饭吃，也是为我好？”
宋梅哭声停了一下。
“你胡说！”
我从口袋里拿出昨晚偷偷藏下的馒头。
馒头硬得像石头，上面还有霉点。
“这是你让我吃的晚饭。你说读书人金贵，那就别吃家里的米。”
围观的人声音低下去。
姜建国终于从屋里出来。
他穿着背心，脸上挂不住。
“姜穗，差不多行了。家丑不可外扬。”
我问他。
“爸，你知道她锁我吗？”
他避开我的目光。
“**脾气急。”
“你知道她拿走我***吗？”
“她也是怕你乱填。”
“她打我，你看见了吗？”
姜建国烦了。
“你现在不是好好站着？非要把家里闹散，你才满意？”
许老师忍不住。
“姜先生，你女儿需要去医院。”
姜建国看向她，语气变硬。
“许老师，你别仗着学校撑腰就管别人家事。姜穗是我女儿，我今天把话放这，她要走，可以，先把十八年花的钱还了。”
宋梅马上接。
“对！奶粉钱，学费钱，吃饭钱，一分不少。”
姜耀嚷。
“还有我的补课费。姐，你读书那么好，给我补课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忽然明白上一世为什么输得那么惨。
我总想让他们懂我疼。
他们只想算我值多少钱。
我伸手把成绩单从宋梅手里拿回来，抚平上面的皱褶。
“可以。”
楼道里静了。
宋梅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可以？”
“你们要算账，我陪你们算。”我说，“从今天开始，家里花在我身上的每一笔，你们列出来。我替姜耀写的作业，给他补的课，照顾他吃喝的时间，也按家教和保姆价算。”
姜耀急了。
“你有病吧？我是你弟。”
“那我是你姐，不是**。”
许老师看我的眼神变了。
姜建国冷笑。
“你翅膀还没硬，就敢跟家里算账？”
我把成绩单折好。
“是你们先算的。”
宋梅冲上来要抢，我往许老师身后一躲。
招生办阿姨挡住她。
“再动手，我们现在就报警。”
宋梅指着我，牙咬得咯咯响。
“姜穗，你今天敢出这个楼道，以后别叫我妈。”
我看着她。
“好。”
她愣住。
我说。
“宋